穿过廊下，邬思明推开一扇朝北的门，在门前等他，郑芳寻踏去，里面地方也不大，但还算净整洁，只是窗纸都旧黄了，大白天的屋里暗得像傍晚一样。

“你还起我来了？”

郑芳寻越看越稀奇，竟不知自己家里还有这么破烂的地方。

“船在湖上我不好跟，但你们下去没多久，船就停到对岸，我亲见他下来。”邬思明目光灼灼，“骨小庄是项黎从扬州请来的。”

了。

“这件事爹知吗？”郑芳寻回看他，他不语，郑芳寻就懂了，默默回过，又问，“爹说什么了没有？”

邬思明还是不说话，郑芳寻想起刚才在书房时爹的反应，他心生不安，“只是在一条船上，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见过，况且、况且隐白已经了族谱，他现在是郑家……”

“有话快讲！你这屋里仄死了！”他气得脸都红了，甩袖背过去。

“那个野小也在抚州。”邬思明看着他，“他心里没有你，也从来没真的认过郑家，你别再自欺欺人——”

“谁？！”郑芳寻一惊，“他怎么会在船上？”

关了门屋里更黑了，郑芳寻没来由的心慌，不顾阻拦非要去扒拉门板，忽然腰上一，邬思明竟然掐住了他的腰，他吓得一悚，整个人弹开。

“你怎么住这地方？”郑芳寻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寒酸，“你这还不如有升的屋，朝向也不好，也没几样象样的家，你要是——哎！你关门什么！”

“什么……”先是一瞬间的空白，继而许多事情一齐涌上来，郑芳寻的脑像突然挨了一似的恍惚，他想起怀征园里独立于竹下的陆怜，又想起湖上他窗畔品茶，目视湖光的样，自己两次都被骨小庄醉，那陆怜……他会和项黎有关系吗？

邬思明却移开了目光，郑芳寻明白了，不由得冷笑，“也是，你是我爹的狗，又不是我的，哪里会听我的话？”

郑芳寻忙扑过来，被他一把拦住，邬思明的声音沉沉的，“就几句，说完就放你走。”

“那天，你们去骨小庄的画舫游湖，项黎也在。”

邬思明在前面带路，郑芳寻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路人越来越少，地方越来越偏，两人前后脚了一偏僻院，院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墙长了草，院里也没个草树木，都是荒芜的。

“你知什么！”郑芳寻转过来瞪着他，“不爹说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准动他！”

邬思明想笑，忙蹭蹭鼻尖压下去了，他呼了气，，“我今晚要去一趟京城，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这几天就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