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爸的学生给他送了一筐岭南荔枝，妈让我给你送一篮过来。”女青年笑。

“我吃荔枝上火，拿走吧。”

柳烟凝抬看着柳欣茹纤细的背影，念及一同长大的情谊，心情也沉重起来。

柳烟凝垂下，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

胡雪华挽着丈夫，还穿着航天院的工作服，先笑着跟阿宝打招呼，“阿宝，跟妈妈上哪去呢？”

柳烟凝坐在客厅里看书，一抬，阿宝一动不动地站在连廊上。柳烟凝顺着阿宝的目光看去，视线尽是隔宁宁一家，落日余晖中，宁宁坐在他爸爸的肩膀上，不知说了些什么，一家三都笑了起来。

柳烟凝翻书的动作一顿，表情没什么变化，简单地吐了两个字，“是吗？”

可意外总是会打计划，结婚那天，他们作为新人都被劝了酒，新婚当夜莫名其妙地圆了房，第二天，沈牧的调令就下来了，载人航天飞船项目再次启动，作为技术骨的沈牧被调往泉市，第三天就走了。

阿宝抬起，睛亮晶晶的，连连，拉着妈妈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发。

柳烟凝不在乎沈牧对她的态度，本来两人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可他如此漠视阿宝，柳烟凝无法原谅。

傍晚，空旷了一整天的家属院闹了起来，孩们成群结队地疯跑，大人们三三五五坐在一块拉。

柳欣茹走上台阶，将荔枝放在桌上，“我们都很担心你。”说着，她从随帆布包里取一只信封，“这是我平时存的零钱，给阿宝买零嘴吧。”

阿宝就那样呆呆地看着。

秦姨坐了过去，低声说：“我听说，沈牧快回来了。”

四年前，她特意赶赴航天院组织的单联谊会上跟沈牧见面，沈牧长得好，单位好，参加联谊的女孩几乎都看中了他。相比于别人，柳烟凝算了解这个男人。沈牧工作差太多，无法顾及家，所以当时的他无心结婚。可如果他不结婚，他在事业上的阻力将会非常大，组织不会将重大任务给他。

柳欣茹睛一红，泪就淌了下来，“妈说你过得很不好，我很担心你。”

一个穿着白短袖衬衣，靛蓝过膝裙，黑布鞋的女青年提着篮来到柳烟凝母居住的红砖小房前，看到柳烟凝坐在廊下看书，惊喜地叫起来。

阿宝看着他，抿了抿嘴。

她又等了一会儿，柳烟凝还是没有首肯的意思，柳欣茹叹了气，提着东西走了。

秦姨只多了这么一句嘴，在围裙上了手，自言自语，“我得洗衣服去了。”

宁宁坐在晓峰的肩膀上，穿着绿小军装，大黑睛骨碌碌地转，神气极了，脑袋剃得光溜溜的，只在留了一小撮发，扎着冲天辫，看着像个福娃娃，他朝阿宝挥了挥小手，“阿宝~”

一晃都已经四年多了啊。

如果没有阿宝，沈牧对柳烟凝来说只是法律上的丈夫，有了孩，他还是孩的父亲。怀到生产，柳烟凝前后给沈牧写了好几封信，却都石沉大海，整整四年，沈牧没有一音讯。

这是柳烟凝的继妹，只比柳烟凝小三岁，长得很像柳烟凝的继母齐薇。

柳烟凝不再说话了，视线也重新投到了书上，眉都是冷意。

没走几步就跟宁宁一家撞上了。

“我还有个考试，大，荔枝和钱给你留下行吗？”柳欣茹小心翼翼地询问

柳烟凝走到阿宝边，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妈妈想吃雪糕了，我们去买雪糕好吗？”

柳欣茹哭了一会儿，她清楚柳烟凝的脾气，不敢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将东西留下来，等了好久，柳烟凝也没有再开跟她说话的意思。

“

柳烟凝冷淡的态度让柳欣茹眶一红，“大，我到底是哪里得不好？你为什么连我也不愿意见了？”

秦姨去忙活了，柳烟凝依旧盯着书页上的字，却有些恍惚起来。

“拿走，别让我说第二遍。”柳烟凝俏脸如霜，冷冰冰地说。

就那么一次，柳烟凝就怀上了阿宝，所有的计划彻底被打了。

而柳烟凝急于结婚，可她更愿意一个人过，常年不在家的沈牧对她无疑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就打了结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