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聿森清清嗓，这一段intro已经录第三次了。

她心底涌起一阵波澜。

是那个神。

许聿森啊，许聿森……

十年前，许聿森休学後，主任让她换角，她说换就换。台词重写、走位重排，连许聿森前期排练给的灵笔记也全数改掉。虽然那时她持要许聿森演这件事，导致她中的朋友一个个远离，可至少那戏还是顺利落幕了。没延期，完整演完。

所以罗，俗话说得好——她现在就是在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你今天是不是有卡痰？」韩雅菲问。

但韩雅菲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自己放了手，语气间带失落：「我们继续吧。」

「刚刚吃了块糕。」

也从那次的公演之後，她发誓再也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也确实贯彻了，至少在业界算是个专业制片。

「咳、咳——」

「嗯……有。」

许聿森把转回麦克风前，又回朝她的方向看了一。

手指悬在录影键上，她犹豫了一下。然後抬起，用自己的睛看着他。

「喂——」

忽然被这样一捧，许聿森有不知所措。

韩雅菲伸手，捧着他的脸转向她那边，「看着我说话嘛。」

她手里的相机，犹豫着抬起，镜对准了两人的背影，可全上下都在抗拒着纪录这甜的瞬间——明明她不是这会把情绪带工作里的人啊。

许聿森看向镜，准确的说是看向颜予安。

可当她再继续想下去，多想一，就又觉得自己本就是狗。被主人抛弃了十年，某天主人拿着一块糕回来，她就摇着尾，等着m0了。

许聿森当时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带着一什麽都不了的神。

「随便拍拍就好」，而现在，他们肩靠着肩走前，背影在日光灯下拉长，叠在一起。

这支纪录片实话实说，就只是替某个偶像纪录私底下生活的样，顺便炒炒偶像谈恋Ai的话题——没有规划、没有目标或愿景。拍摄时，还要看她的初恋对象跟别人放闪，影响工作心情——

不知怎地，那一瞬间，毕业公演那天的某个画面突然闯她脑海——

随便拍拍？你总是能让我这麽火大。

她叹气，抬起摄影机对准他们。

她下意识手里的相机，视线只敢躲在相机萤幕里。

这狗案谁Ai接谁接，真的。她原本是这麽想的。

「是不是偷吃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