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渝侧过来，看着她的侧脸：＂嗯？你说。＂

好像这些钉开始松动了。记忆没有不见，但却要被另一「家」的画面慢慢取代。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我妈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那跟她距离的应该还是会在。再怎麽样，我也很难当作什麽都没发生。＂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没亮。而她轻手轻脚地换好鞋，不想打扰到他们，然後回到了房间。

林曦回过神，低把课本合上，动作略显迟缓。等她收拾好书包时，教室里已经走了一大半的同学，走廊上传来断续的脚步声和笑语声。

林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就当是我瞎想的好了。＂

走了一会儿，林曦忽然开：＂我可以问你一个假设X的问题吗？＂

风又了一阵，她下意识地把双手藏衣袖里，指节微微蜷，不知是冷，还是什麽其他的东西，在心底默默泛起。

她没看宋渝，只是盯着脚下那一块块被落叶覆盖的地砖。

宋渝没再问什麽，只是陪在她旁，静静地走着，像是给她留整理情绪的空间。

她本以为宋渝早就走了，毕竟若要一起走，她通常会提前说一声。

教室的钟声响起，像是某召唤，也像一记敲门声，轻轻将她从纷的思绪里拉了来。

两人一前一後地走教学楼，天sE灰沉，校园小路两旁的路灯h柔和，落叶在脚边沙沙作响，气温明显降低了不少，风轻轻掠过，得两人发丝飘动。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她语气不重，却问得直白。

短暂的沉默之後，宋渝轻轻吐一气，低声开：＂我想……我可能一开始会很防着他吧。毕竟他跟我妈有过一段，难保他对我不是於其他目的。但如果他真的对我好，不迫我接受什麽，也不越界……我可能会慢慢放下戒心。＂

她不是讨厌何泽川。只是…不知该怎麽安放这份情绪。是羡慕母亲重新找到依靠的幸福？还是对自己竟然动摇的懊恼？又或者，是那轻飘飘却又压在心的内疚——彷佛不愿接纳、选择退缩的自己，才是最不懂事的那个人。

……

她真的不知自己在想什麽，只觉得心里像一团没解开的线，糟糟地，卡在那里。

她背起书包走教室，天sE已经暗了下来，走廊两侧的日光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地板上映拉长的影。

宋渝抬看她，语气很自然：＂等你啊。＂

教室门，宋渝正倚着墙等她。

林曦沉Y了片刻，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如果有一天，你妈带着她的初恋男友回家，但你跟你妈的关系又不是很好，而那个叔叔……却意外地对你很好，很温柔，你会怎麽办？＂

她埋着脸，悄悄叹了一气。

林曦见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麽还没走？＂

林曦没说话，只是低看着影被路灯拉得细长、淡化，又踩回脚下的样。

宋渝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曦脸上，那表情不像是在听一个假设X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