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笑笑和姜霖，在兴杉市的爷爷家，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这个时间，长得有些不寻常。

以往，姜霖总是来个两三天就匆匆离开。手机几乎没有停过，电话一通接一通，连吃饭都像在赶时间。

可这一次，他慢了下来。

手机依旧会震动，但他不再立刻接起；吃饭时，他会坐在桌边，安静地陪着姜笑笑，偶尔主动问她一句：「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像是刻意，把时间留住。

也像是——在等她慢慢好起来。

———

这天下午。

院子里有风，yAn光落在地上，暖得刚刚好。

姜封坐在小板凳上摘菜，手上的动作熟练，yan神却时不时飘向一旁的姜霖。

终於，他忍不住开口。

「你公司倒闭了？」

语气带着玩笑，却藏不住探究。

姜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tou看了父亲一yan，嘴角g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有，公司好得很。」

他低下tou继续摘菜，语气很平稳。

「只是……想多陪陪你们。」

姜封没有笑。

反而放下手中的菜，眉tou微微皱起。

「陪是好事，但你这次待太久了。」

他看着姜霖，语气转为认真。

「笑笑是不是发生了什麽？」

「我看她这几天安静得不像她。」

「以前这时候，她早就在院子里吵了，现在……常常一个人发呆。」

这几句话说得不重，却很准。

姜霖的手停住了。

他nie着菜叶，没有动。

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开口。

「应该是遇到一些事情吧。」

「一时走不chu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替nV儿守着什麽不愿被说破的脆弱。

姜封点了点tou，又问。

「那你没问她？」

姜霖苦笑了一下，抬tou看向父亲，yan神带着一点无奈。

「怎麽问？」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轻。

「她是nV孩子，有些心事……」

「zuo爸爸的，真的不太好开口。」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沉默了。

那不是不想问。

是怕问了，她更难受。

姜封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柔和。

「也是……」

「这麽多年，她妈妈也不在shen边……」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有些缺口，是时间也补不起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

姜霖低着tou，继续摘菜。

手在动，思绪却不在这里。

过了一会，他像是下了某zhong决定，忽然开口。

「爸，她回来了。」

姜封愣了一下。

「谁？」

姜霖的语气很平。

「邹筳筳。」

那一瞬间。

姜封手里的菜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住，yan神震了一下。

「她……回来了？」

声音不自觉压低，像是怕这句话太重。

姜霖点tou。

「前阵子回来的。」

姜封沉默了几秒，才慢慢问chu口。

「那你们……和好了？」

姜霖摇tou。

「没有。」

语气很乾脆。

却也很空。

「也没有谈。」

「就这样……过着。」

姜封皱起眉。

「那未来呢？」

「你们打算怎麽办？继续这样下去？」

姜霖低tou，看着手里的菜，一片一片地剥开。

像是在拆自己的心。

「不知dao。」

他说。

「我们从来没谈过这件事。」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着。」

他停了一下。

才又补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她说要离婚。」

他抬起tou，yan神很平静。

「我会尊重她。」

那句话很轻。

却像早就在心里说过无数次。

姜封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什麽。

只是点了点tou。

「你们想清楚就好。」

———

门後。

姜笑笑站在那里。

背贴着门板。

她原本只是想来找爸爸。

却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chu声，甚至连呼x1都放轻。

就这样，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一句地听完。

她的手，慢慢收jin。

指尖发白。

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下沉。

——原来。

爸爸留下来，不是刚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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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哭到生病、撑不住。

所以他才放下工作。

陪在这里。

———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