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离开妈妈家後，叶知夏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周牧野并肩走在静谧的街dao上。

路上，叶知夏一直低着tou，手却握得更jin了。

八月的夜风还带着一点夏天的热气，路灯影子落在地上，被风一chui轻轻晃动。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从他掌心cH0Uchu，转而把小指g住他的。

一如从前。

她怕他说话，怕他安wei，怕他用那zhong心疼又宽容的yan神看她。可他什麽都没说，只是默默把她拉近，让她的额tou靠着他的肩。

周牧野低tou看着她，没chu声，只是顺着她走。

「对不起。」她终究还是低声开口。

「傻瓜，你dao什麽歉？」他低tou吻了吻她的发ding，「我早就知dao，你的世界，不只是喜怒哀乐，还有责任与习惯。」

她愣了一下，yan眶又Sh了。

走到一chu1转角时，叶知夏忽然停下脚步。她抬tou看着yan前那栋旧旧的公寓，笑了一下：「以前我们一起补课，那时候我常经过这里，总想着如果哪天能自己决定人生时，要不要搬chu来住。」

「所以你决定了？」

她点点tou，「现在我可以决定了，而且，我也想让你看看我所有的样子。不是那zhong总是在控制自己、压抑情绪、力求完mei的模样，而是……我真的开始为自己活的样子。」

他没说话，只是看她，yan神极其专注。她转tou看向他，语气忽然轻快：「怎麽？很gan动吗？」

他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认真地说：「不gan动，我心疼。」

她一怔。

「你以前到底有多累，要这麽拚命才觉得自己被Ai？」

这句话像突然戳破她心底什麽防线。

她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低声说：「我不知dao。我只是怕，如果不够好，就会被丢下。」

「从小到大，我妈从没夸过我一次。」她声音很轻，但像是终於松开了绑住自己的绳索，「我拿第一名，她说又不是全市第一；我考上医学系，她说我再努力，也不够。」

「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学着放松，学着不再那麽怕。」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dao：「但你刚刚握着我的手时，我突然不那麽在意了。

周牧野侧过tou，望着她的侧脸。那双一直努力jianqiang的yan睛，此刻像是终於卸下了武装。

「你不怕我妈那副样子吗？」她小声问。

「怕啊，很怕。」他笑着说，「她yan神像刀一样，扫我一下我都能内伤。」

她失笑。

「但我更怕，你一直以为自己不值得被Ai。」

叶知夏转tou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