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计画陪她吃宵夜，可惜这个计划也要取消了。也许今晚，是他对昙最後的温柔。他默默地收拾她的谱袋和乐，回到椅上闭目养神。昙大约过了十分钟才来，脸上表情已经平静许多。

x快要爆炸！在她後走着，他一度张开，却不知从何问起，最终闭上嘴。

她到底怎麽回事？

这样的夜晚和气氛，也许，她是被学长动了吧？暮云不知是怎麽走回舞台後方的休息室的。耳中不断回想起刚刚学长对昙的告白。此时想起学长曾对他说过的话：「你怕她被误会，还是……怕你自己来不及？」他哑然失笑，喃喃自语地说：「原来学长喜昙不是误会，而我，原来来不及的，是厘清自己的情……」他的脸sE如槁木Si灰。关掉镜周围的圆灯後，他麻木地坐在只剩一盏微弱嵌灯的休息室中，陷自己的情绪。他摘下镜，只是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甚至连昙从他後走过，更衣室他都不知。

接受告白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

梅雨季开始了，今天晚上的雨，如气象预报般准时到达。

没有其他对话，光是一句「晚安」，就用尽了暮云今晚所剩的力气。

两人了音乐厅，夜风阵阵来，空气中带下雨前cHa0Sh的味。暮云和昙默默走在回nV生宿舍的路上。这段路变得寸步难行，暮云的脚步沉重到无法迈开。晚间的校园灯光昏h，一下拉长他们的影，一下又缩短，不断循环着，就像他想问又问不的疑问：

第二十一章．完。

她还牵着学长的手，情地看着他说话。

但奇怪的是，刚刚看她的表情没有笑意，现在走路的脚步也没有雀跃。平常听完学长的音乐会，她总是叽叽喳喳地急於分享，又获得什麽心得和想，手脚兴奋得像是要舞。今天的音乐会这麽JiNg彩，自己还参与其中，但她却什麽都没多说，只是反常地静静走着。

你……真的喜学长吗？你刚刚哭，是因为被动了吗？还是因为你也喜他，接受他的告白呢？

原本一滴一滴地落下，现在却是啪哒啪哒的，一下把暮云的发和肩膀都淋Sh了。他暂时躲到附近的骑楼底下，看着路灯照S下一丝一丝，犹如蚕丝的雨，终於在雨声越来越大之後，整个无情地倾倒下来。

快到nV生宿舍前，地面开始现小滴，他加快脚步送昙回到宿舍大门，把手上的东西一袋袋给她。两人互：「晚安。」昙提着大包小包，背着二胡，旋即nV宿大门内。

慢慢地，他才恢复听觉，那是昙正在更衣室吧？除了衣料的声音以外，还有小小的cH0U咽声。

下大雨了，正如他糟透了的心情一样。

暮云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却没有一个能解答的。

一幕幕像针一样慢慢扎他x，他觉前发黑，不过气来。学长对昙那样温柔的神、昙情款款地牵着学长的手；学长告白後的微笑、昙喜极而泣的泪……都是他从没想过会看到的画面。

「嗯，你东西看起来有多，我还是帮你拿吧！」暮云勉挤一丝微笑，他觉得，现在脸上的微笑一定不好看。

「暮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昙有鼻音，惊讶暮云还在更衣室等她。

学长明明就安哭着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