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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缩。
「我来,是想为别人问诊。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哦?」男人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对病人描述的症状产生了学术上的兴趣。
「病症为何?」
「病名叫不、知、Si、活。」
婉如一字一顿,将积攒的恨意淬链成最平静的语调。
「并发的症状是贪婪、狂妄,以及对他人痛苦的视若无睹,我想请先生开一剂药,从里到外,让他把吞下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舞厅的灯光旋转,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他就是林昭远。这名字婉如也是从牌桌上的闲言中听来的,一个留日的神秘医生,手段了得,专治疑难杂症。只是没人说得清,他治的是身,还是命。
林昭远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像握手术刀的手。
「你说的这种病,寻常药石无效。」
他说道:「它长在人的念想里,根深蒂固。想拔除,就得种下另一样东西,让它在里面生长、啃食,取而代之。」
「那是什麽东西?」
「有人称之为蛊。」
林昭远说出这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阿斯匹灵」。
但婉如感到自己颈间的银瓶,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她沉默了半晌,像在衡量这笔交易的代价,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根小小的金条,是她变卖了所有首饰後仅剩的积蓄。她将金条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订金。」
林昭远看了一眼那根金条,又看回她的眼睛。「我的药,不用金子来换。」
「那先生要什麽?」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颈间。
「你身上带着一个很好的容器,只是空了太久,失了灵X。」他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那气息带着一GU若有似无的草药味。
「我要的药引,你身上就有。」
婉如的心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握住了x口的银瓶。
「我的诊金有两个规矩。」
林昭远的语气不容置喙。
「第一,我要你的一滴心头血,用来唤醒你瓶里的种;第二,这蛊,必须由你亲自来喂。」
「亲自来喂?」婉如皱眉,这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