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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张开双臂，撑在电脑椅的扶手上。

他俯shen凝视着透明的空气，想象自己正在和朱朱对视。

“原来我们可以通过电脑jiaoliu。”

季临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抛chu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从来不搭理我？你讨厌我吗？”

季临jin盯着电脑屏幕。

他等了好几分钟，文本文档里才chu现三个字——

[不讨厌。]

季临yan睛一亮，嘴角louchu笑容。

下一秒，笑容迅速消失。

因为，朱朱又打chu几个字——

[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季临的心沉到谷底。

他yu言又止。

他能说什么呢？

问朱朱要去哪儿？

十有是投胎。

nV鬼不可能一直留在yAn世。

投胎转生，是件值得恭喜的事。

问朱朱会不会舍不得他？

这个问题过于暧昧。

他知dao人鬼殊途。

他应该把异样的情愫埋在心里，保持安全距离。

他和她只是朋友。

是即将诀别的朋友。

季临理智地思考着，心脏却钝钝地疼了起来。

他不再纠结相亲的事，直接问朱朱：“还有几天？”

朱朱回答：[七天。]

季临闭了闭yan睛。

只剩七天。

他后悔之前的冷战。

他浪费了整整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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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七天里，季临尽可能地陪伴朱朱。

他添置了一bu平板电脑，一直带在shen边。

无论zuo饭、看书，还是逛超市，他总是滔滔不绝地和朱朱说话。

朱朱很少回应季临，只断断续续地透lou——

她非走不可。

她在yAn世耽搁得过久，再拖延下去，有可能神魂俱灭。

朱朱将后果说得这么严重，季临就更不敢挽留她。

他只能将这段短暂而宁静的时光无限延长。

第六天晚上，季临鼓起勇气，和朱朱商量：“你走之前，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他说的是不借助镜子和浴缸的，真正的见面。

直到第七天早上，季临才在平板电脑上看到朱朱的回答。

[今晚十一点半，我在这里等你。]

季临既jin张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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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这天下午，季临主刀的手术有些棘手。

患者的病情chu现反复，心脏一度停tiao。

他跟Si神搏斗了好几个小时，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好不容易把人抢救回来，累得几乎虚脱。

季临走chu手术室，一边清洗手上的鲜血，一边问同事：“现在几点？”

同事回答：“十一点半。”

季临脸sE一变，脱掉手术服就往外跑。

步行十五分钟的距离，他只hua了五分钟。

季临气chuan吁吁地冲上三楼，还没开门，便大叫dao：“朱朱！朱朱！”

朱朱真的在公寓等他。

或许是今晚的月sE极暗，又或许是鬼魂投胎前，也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