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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仍然在醒酒室等待阮祎酒醒。

接线的姑娘嗓音颤抖。今冬的严寒比往年更甚。他们惟恐接到江的警情，只因这一跃，多是有去无回。

他常常自以为是。他的慷慨常常以自我为前提。

轻轻地拆开包装，他一张巾，在掌心里捂得没那么凉了，才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为他着哭的脸。

阮祎却还像在梦中似的，他弯着，对他笑。

贺品安提供不了其他份证明。此外，二人亲人不是亲人，朋友不像朋友。派所也不敢贸然让他把小孩领了去。

“阮祎。”

是了，他想当然了，看过视频，接着又刷到新闻，便以为自己使他伤心透了。

“阮祎，祎是示字旁加一个韦。”

从前他想，阮祎是没有心事的。

“你不要走。”

“来的路上打给他，始终是关机。”贺品安低着，匆匆地摸手机，他轻声，安抚旁人如安抚自己，“没事儿……没事儿，我再试一试。”

陡然松了气，他向前一步，走路打晃，一时心得极快，于是扶着墙面缓劲儿。

他这才意识到，阮祎看向他时，多是在笑。而他却熟视无睹。

阮祎与他不同。他睡着时，几乎听不得响动，而阮祎睡了，任他在旁边什么都闹不醒他。

他下了戏就外晃，脸上的妆还没卸掉，泪了妆。

同他确认：“阮祎？”

知他并没有清醒过来，他故作冷静，用指腹缓缓地挲他的脸。

“这小孩上没有手机，也没有份证，只好先把他带来这里。”

“好，我不走。”

阮祎说得对，他总是把自己想得太伟大。同时他又远不及自己想象中那样伟大。

阮祎在桌上趴着，枕着胳膊，另只手却轻轻地搭在他的琴盒上。

心中一阵莫名。

那名男的份已经确认。

他的自私已经无法掩藏。

“你说你朋友叫什么？”

辅警将他带到了派所的醒酒室。

辅警想到什么，忽而问：“他喝酒没有？”

若非贺品安说过是朋友，这场面，他倒要以为他俩是失散多年的父了。

回忆着阮祎在视频中的状态，贺品安不很确定：“应该喝了一些。”

只蹭了两下，阮祎便慢悠悠地眨了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他是在泥里打的小脏狗。

贺品安去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吃的，还有一包巾。

正在这时，电话忽然来了。

贺品安禁不住哄他：“那再睡一会儿。”

他张得说不话来。

小姑娘摇摇，说：“不是他。”

辅警在前领路，说完话便回去看贺品安。发觉男人蓦地别开了脸，抬起手，一再地用掌磨蹭着尾，顿时半句话也讲不。

他回到醒酒室陪他，看他睡得呼沉沉。

监控。

“我太困了。”似乎不知男人在什么，他轻声地撒起。

“早上好。”阮祎混，咬字不清，贺品安却听懂了。

“你联系联系他，今晚糟糟的，兴许去了别的地方？”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