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仰宗脸又垮了，直说我被洪苹带坏，以前的我是多麽亲切可人、多麽温良恭俭让……被他说得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至少赚到一餐嘛。」事不关己，我话讲得很轻松。

我问他为什麽突然跑到淡，仰宗只是一脸无奈地告诉我，原本说好早上的参访结束後就是自由活动，谁想得到老师忽然福至心灵想吃阿给，他自己想吃就算了，还y要请客、不准任何一个人缺席，甚至撂下狠话，说偷跑的以後也不用来上课，就是要让同学们嚐嚐他初恋的味……

毕竟，就连仰宗见到我也是用一声惊呼当作许久未见的招呼。

「帮我拿一下，谢谢──」是仰宗的声音没错，可是这意义不明的回答是什麽？我没来得及想透，仰宗很快地恢复正常，「日荷，听得到吗？」

「不过你绝对想不到我这次来台北遇到谁？」

「靠，沈日荷，你几天没睡啊？」他的笑脸垮下，半是生气地看着我，「我告诉你，不要仗着年轻就熬夜，你知人的肝指数──」

「对，下一站就到了。」也许是因为车厢内人很多的关系，他刻意压低了音量，想来他也不好说太久的电话，我们约好在碰面後便挂断通话。

後，却是忽然现的任韶yAn。

「g麽这麽客气？」我笑了笑。

「可是我b较喜铁耶。」

姜恒。

「──你懂吗？」

听我的随便，仰宗哀怨地瞪我。

嘴边那一句「谁」还没问，我就看见他了──看着他走捷运站的那一刻，我不知我为什麽想哭、也不知我为什麽想逃跑，脑袋一片空白，内心却是一场混……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难以平静的觉，彷佛有没来由的预，是好是坏倒是没个定论……我找不到原因，只得将这份不安归咎於近日的睡眠不足。

站前停驻的人不多，一望去，没看见仰宗的影。

「应该的──」

「听到这话，谁还吃得下去？阿给都不阿给了……」仰宗敲敲x，装一副胃逆的苦瓜脸。

大度路，直行不久便能看见关渡站的屋，任韶yAn停妥在捷运站附近，待我下车，他转问要不要在原地等我，因为租屋并不远，我没多想就拒绝了。

结束了？

接下来是一大串没完没了的医学用语和医疗小叮咛，我必须承认我都在放空，因为我若是不忽略、一字不漏地听耳里，不用三秒，我肯定会在人来人往的捷运站上演即刻睡的戏码。

「听得到。你在捷运上吗？」我问。

「对了，小苹果的土产，」仰宗说着，一边将两手的大袋给我，扛画箱、画布久了，这些都只是小菜一碟，「不好意思让你多跑一趟，里面有两包鱼sU算是给你赔罪。」

「喂，你在哪？」通话才接起，那方一阵嘈杂，话筒传来捷运特有的警示声，接着是门砰地关上，启动加速的声响，「……曾仰宗？」

猛然回神，对上仰宗一双医者父母心的慈蔼神，我连忙，得沉痛、得速度适中，尽力表现痛改前非的态度，不让他发现病人本把他的话当耳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