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时的我们穿着中制服的模样，上课传纸条、下课继续闲聊，无话不谈，上一秒说着谁谁谁的八卦、下一秒讲到明天的英文考试，然後，用着梦想的语气聊着所谓的未来。

我们以为再过一阵就能拥有自由，可以选择明天想穿短裙或是长K、可以选择吃泡面或是义大利面、可以翘课睡到自然醒、可以参加社团谈恋Ai──

凌晨两多，洪苹不胜酒力沉沉睡，我从房间拿薄被为她盖上，坐在她的边，看着转成静音的电视，萤幕上正播着韩国连续剧，因为家因素被迫分开的男nV主角在夜的公园里抱在一起，哭得凄缠绵，字幕一句句跃过前，我的心思却总是不听使唤地飘到很久以前……

其中最让我惊讶的，是仰宗曾经和洪苹告白过，就在大一的时候。

「你现在有空吗？」

「……嗯。」

的确，我们或许拥有过那样简单无拘的自由。

我以为我会纠结於此，再次烦恼着自己看不见终的未来，可是，我发现我不再到畏惧，不再为了幻想中的不安自寻烦恼……然而，这不代表我的前是一片清澈光明。

还是会嗤之以鼻地转，决定走向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若是让中时候的我看见现在的我，她会怎麽想？

会失望？

「为什麽？」我很惊讶，我的确以为他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

客厅的地板上，聊天、大笑、怒骂，分享了好多好多以前我们从未告诉过对方的受……

会震惊？

停驻在我脑海中的，是姜恒的那一句「不好」。

「喂？」

「我拒绝了。」她喝了沙瓦，平静地说。

纵使我们不停问着自己，「我想要的是什麽？」，可这件事似乎变得不是那麽重要，我们在乎的重心从自己变成了旁人，当初总想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我们，开始害怕和别人不一样……

喝下最後一啤酒，肩膀因为各因素颓着，不晓得是不是酒JiNg给了我错觉，尽脸颊呼呼的发，我却觉得脑袋很清醒，像当淋了一桶冰，清晰得让我想闭上睛。

可是，然後呢？

可是，我不是洪苹、不是仰宗，我只是个旁观者，真正明白个中滋味的是他们，或许就是缺了什麽，不论是时机、还是觉，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清楚的，因此我不便发表任何意见。

「当朋友不好吗？为什麽一定要当情人呢？」洪苹轻扯嘴角，低看着手中的铝罐，「其实我也不知，或许是看了太多分手後当不成朋友的例，我有害怕吧？」

我知，洪苹对仰宗不是没有好，他们各自过几个男nV朋友，每当他们听见对方跟谁往了、分手了，脸上的表情总是藏不住情绪，所以才会让我认为他们的暧昧总有升温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