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澈。

但他又不再是那个“廉价”的阿澈了。

“我想让你看到我的时候，是完的、完整的。而不是一堆血淋淋的线路和没有的骷髅。你在外面等着，乖。”

门，缓缓向两侧开。

对于林知夏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林知夏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像颗Pa0弹一样冲到了门，却又在距离门半米的地方，y生生刹住了车。

“那个神经系统能不能接好啊？要是接错了面了怎么办？”

手术室外，只有一条由于线路老化而忽明忽暗的走廊。

“嗤——”

那一瞬间，林知夏甚至忘记了呼x1。

那扇厚重的、贴着生化危险标志的金属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她屏住呼x1，瞪大睛，看着从那一团尚未散去的白雾中走来的影。

“那叫‘恐怖谷效应’。我不希望你看到我那副鬼样，怕你噩梦。”

伴随着一声气压释放的长鸣，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上的红灯熄灭，转为了绿灯。

每一声动静，都像是敲在林知夏的心尖上。

既不像是在修电，也不像是在等男朋友理发。

依然是一米八八的，依然是那宽肩窄腰的完骨架。

林知夏坐在一张甚至有些摇晃的塑料长椅上，双手绞在一起。

“我不怕！你是阿澈，不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怕！”林知夏倔地反驳。

“千万别岔啊……”

为了安装神经传导，罗叔需要把我现在这张硅胶脸完全剥下来，下面的钛合金骨架和各线缆。那个过程……会很惊悚。”

里面时不时传来“滋滋”的电钻声、激光切割的“嗡嗡”声，还有罗叔偶尔的一两声咒骂和重落地的闷响。

“疼不疼啊……哦对，他关了痛觉系统应该不疼，但是心理上会不会疼啊？”

阿澈轻叹一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她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下去把手机屏幕亮又灭。

“砰——”

整整三个小时。

说完，他本不给林知夏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走了那间充满刺鼻消毒味的手术室。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特别稽。

……

同时也隔绝了里面即将发生的一切机械改造。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的扣解开了两颗。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林知夏盯着那扇闭的门，嘴里碎碎念：

“听话。”

终于。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那焦躁、不安、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简直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在产房外等待妻生产的焦急丈夫。

“一定要帅啊……不对，帅不帅无所谓，关键是要装好啊，别以后接吻的时候脸掉下来那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