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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吐!”
一块玩到大,熟到了一种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恶心的程度。
沈寅觉得自己应该是产生了被害妄想症,才会出现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情况,他欲哭无泪地说:“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对孙柯比对我好,你跟他玩得最好,你拿他当亲兄弟。”
裴简俩眼一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沈寅气笑了,“你能不能过来让老子甩你两巴掌?你他妈……我真的……先不说咱俩玩到大,你妈跟我妈,甚至你姥姥跟我姥姥都是朋友,多深的感情啊,结果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告诉你爹,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沈寅望着站在唯一一盏路灯下的裴简,自嘲地笑了两声。
见他这样,裴简没再继续骂他了,“你说你……要是把你这些鬼心思放在他身上,你俩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闻言,沈寅鼻尖一酸,脸埋进膝盖里,“我努力过了,真的……”
席容不是贺辞,他不能做到像贺辞义无反顾地喜欢裴简那样去喜欢沈寅,无论裴简与贺辞,还是孙柯和席冉,他们所有人都在为对方考虑,尊重对方的选择。
可沈寅没这么好的福气。
“我能怎么办?”沈寅喃喃出声,“裴简,我真羡慕你……”
除了家世,裴简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陪在身边的也是最好的朋友,而这些沈寅都可望不可及。
小巷一片黑暗,所有的东西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沈寅蹲在墙角缩成一团,看不清脸,但看见他肩头颤抖的幅度,裴简知道他一定是哭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裴简叹息一声:“交给我,你放心。”
“嗯。”沈寅声音颤抖。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薄暮,墓园的松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沈寅捧着一束百合来到母亲的坟前,他将百合放下,顺势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天边的阳光,从未好好看过这座城在清晨的样子,静谧宁静,时间仿佛都慢下来了。
忙碌的过客来不及欣赏沿途风景。
“我要走了,”沈寅对墓碑上的照片微微一笑,“带姥姥去治病,在她心里外面的世界很美好,所以我带她出去看看,要是你在的话……”
“算了,不提这件事了,今天是我生日,我们聊点开心的,这是我第一次买花不用看价格,一支一支亲自选出来的最健康,最香的,它们还能开很久……”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会想你的……”
初春的暖风缱绻地拂过脸颊,蜻蜓点水一吻后,慢慢吹向远方。
高三下学期,学业紧张得不得了,都不需要老师督促,不管差生还是优秀生都自觉进入高强度的复习中,课间连楼都不下了,全部待在教室补觉或者复习,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怕影响到他们,也不敢大声吵闹。
整个学校都弥漫在紧张的氛围里。
二中是这样,一中也差不多,最近听说一中又有人跳楼了,大家只有惋惜没有震惊,在教育资源落后人口膨胀的地方,竞争压力大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