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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基础检查告一段落,周时安走到办公桌后,在电脑上快速记录着。
苏晚坐起身,默默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衬衫,手腕的纱布在动作间露了出来。
周时安的目光似乎瞥见了那抹白sE,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cH0U屉里拿出另一份更复杂的评估量表,和一台连接着许多电极线的便携式脑电监测仪。
“接下来,进行心理状态及认知功能评估,配合脑电波监测。”他示意苏晚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准备为她连接电极。
就在这时,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缓缓刮过苏晚的耳膜:
“听说,你和陆靳深签了一份…协议?贴身服务,债务抵偿?”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他。周时安正低头调试着仪器,侧脸线条冷y,金丝眼镜反S着屏幕的冷光,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是为了钱?”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问,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是说,你觉得用这种方式,能继续接近你想接近的人?陆靳深?沈清让?或者其他人?”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将她的“签约”行为,直接定X为为了金钱或继续攀附的不择手段。
一GU热血冲上头顶,苏晚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为惨白。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交织在一起。她紧紧攥住了拳头,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肤。
“周医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讨厌我?恨不得用最难听的话来揣测我?”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从第一次见面,周时安对她的厌恶和排斥就毫不掩饰,远超一个医生对“麻烦病人”的正常范畴。
周时安调试仪器的动作,倏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正面看向苏晚。
这一次,他摘下了那副总是隔绝情绪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狭长眼眸中的冰冷,骤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锐利,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手术刀,直直刺入苏晚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着的,不再仅仅是职业X的冷漠,还有一种深沉的、压抑了许久的、近乎实质的痛恨和痛苦。
“得罪?”他重复这个词,嘴角g起一个极其冰冷、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狠狠扎下,“苏小姐贵人多忘事,或者说,善于选择X遗忘。”
他向前走了一步,b近苏晚。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眼底那骇人的猩红和剧烈翻腾的情绪,让苏晚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身T却僵在原地。
“我最好的朋友,许墨,”周时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压抑到极致的颤音,“一年前,Si在了一台他根本不该参与的手术台上。那天,他本来轮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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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心脏骤然紧缩。
许墨?这个名字很陌生。
原主记忆里似乎完全没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