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花了十分钟。

阿奕说十五分钟後给我电话，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的空档，我却不晓得该在这段时间空隙里，放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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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房里那张不够柔软的床上，盯着没三尺远的电话，想起了贝壳、想起阿珞跟我在星巴克喝咖啡那个下午、想起那个下午阿珞想说，而我没给她机会说出口，关於阿奕的话。

我还能逃到哪儿去呢？

这个世界看来虽大，实际却小。人不管走到哪个偏僻角落，都逃不过与回忆厮杀的场面。

我在离台湾遥远的捷克，想着已与我分离一年多的贝壳，等着我想拒绝的阿奕来电。人若不能永远保有童稚的纯真情谊，逃哪儿去都避不掉rEn世界的复杂……

电话铃声切割了我的思绪，五分钟原来可以过得这麽快。

「喂。」

「你那边天气好吗？」

阿奕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彷佛他就在我身边，我不知怎麽竟动了想哭的念头，他问完，又传出几声咳嗽。

「你感冒了？」

「还好。有点发烧，玮珞在我这里。你要不要先跟她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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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珞？台湾时间，现在究竟几点？我忽然很想知道。

如果夜很深，阿珞在阿奕那儿，是否……

「好。」我听见自己过於轻快的声音。

「你等一下。」

「捷克好玩吗？没找我一起去，真不够朋友。」

是我错觉吗？阿珞的声音，似乎也过於轻快了。

「临时决定的。」我答。

「陈琳，你帮我劝劝阿奕，他应该去看医生。」

「他病得很严重？」我蹙眉，忧虑上了心。

「晚上我打电话给他，他咳得好严重，我坚持过来看他，才知道不止咳嗽还发烧，吐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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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些什麽，电话那头却让另一个人接手了。

「我已经没事了。」是阿奕。

「你应该去看医生。」

「我该看、想看的人不是医生，是你。」

阿珞一定还站在阿奕旁边，我眼前忽然浮现星巴克那下午，阿珞yu言未能成言的表情。

我下意识轻声叹息了，这个三角习题，算不算是yu盖弥彰呢？

「老虎……」我很难得地喊了阿奕的绰号。

高中之後，我没再喊过阿奕绰号，我多麽希望阿奕、阿珞、我依然保有纯真无瑕的友谊。

我是不是以为唤了一声「老虎」，我们三人就能重回过去？这念头太天真。

「上了高中之後，没再听过你这样喊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这麽怀念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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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阿珞会误会。」我听见阿奕又咳了几声。

「陈琳，我从不给人无谓的希望。你该懂我。我的感情，一向很清楚，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阿奕说完後，电话两头都沉默下来，没多久我听见了关门声。我还来不及问，阿奕就说了：

「玮珞走了。」

他的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

「阿珞是个很好的nV孩…」我不晓得自己在挣扎什麽，试图忽略自己也似乎松了口气的感觉。

「感情的事，不是好或坏决定得了的。陈琳…」阿奕忽然咳得凶，话都说不完全。

「你去看医生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你…会担心我？」

阿奕因为咳嗽说得断续，隔着电话我看不见他，却强烈感觉他正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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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