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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养伤的地方，在总院最shenchu1的一间偏殿，平日连内门弟子都不得靠近。

一行人走到殿前，远远便看见殿门两侧，各站着两名执法堂的守卫，神情肃穆，腰间佩刀，显然是jing1挑细选chu来的人手。

裴问渠走在最前面，亮chu腰间令牌。

「执法堂裴问渠，求见掌印。」

守卫看清来人shen後跟着的几张陌生面孔，神se微变，其中一人开口。

「裴堂主，掌印他伤势未癒，不便见客。」

「不便见，也得见。」裴问渠语气不容置疑，「昨夜封屋遇袭，五名刺客，shen上功夫是执法堂内bu手法，这件事，我要亲口问清楚。」

那守卫脸se一僵，显然没料到事情败lou得这麽快。

苏照晚这时上前一步,将怀中那叠名单和契书微微展lou一角。

「这些东西，我可以现在jiao给执法堂备案，也可以留着，等会儿当面呈给掌印。」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你们自己选。」

守卫们互看一yan，最终还是侧shen让开了dao路。

「进去吧。」为首那人低声说，「但你们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麽。」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gunong1重的药味。

一张宽大的卧榻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se蜡黄，xiong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能看见渗chu的血迹。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yan，目光扫过众人，最後定格在沈回shen上，停留了很久。

周既明打量着这间偏殿，发现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几件看似普通的wu品——一方砚台，一叠尚未批阅的文书，甚至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这些东西，跟外面那些jing1心布置的机关陷阱、印章名单，形成一zhong奇异的反差，让这个位置的主人，第一次显得像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悬在整条线ding端、令人畏惧的存在。

「你就是昨晚，站上第一位的人。」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zhong久居高位养chu的威严。

沈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沈回。」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季无明。」那人也报chu自己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们大概没想到，掌印这个位置的人，也会有名字。」

周既明听到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低tou思索片刻，猛然抬tou。

「季无咎……」他喃喃dao，「你跟丹房那位季公子……」

季无明看着他，louchu一丝淡淡的苦笑。

「他是我弟弟。」他说，「这条线上，有些位置，是父子相传，有些，是兄弟共守。」

唐小满yan神一凝。

「所以季无咎在丹房的所作所为，你都知情？」

「知情，但不完全掌控。」季无明说，「他zuo事，向来比我大胆，也比我鲁莽。」

「昨晚丹房那场luan局，他cha手的bu分，其实超chu了我的预期。」

沈回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继续盯着他。

「你既然知dao我是谁，就该明白，我今天为什麽会站在这里。」他说。

季无明的目光转向周既明，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是那个孩子。」他说，不是问句。

周既明一愣。

「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季无明摇tou，「但你这张脸，跟你娘年轻时，有七八分像。」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唐小满冷声开口。

「你既然知dao他是谁，就该明白，我们今天为什麽会来。」

季无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天hua板上，久久未语，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我输给她，输得心服口服。」他说，「她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松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