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真够逊的，到底谁会问这种问题啦。

但这说到底都要怪黎璟言，有谁会严肃到真的把这种公私分明的规矩当一回事？就她有可能。

可是回想起她那天的回答——

「无所谓。」

听起来很冷淡，但面对黎璟言这种人，看待这句话的角度应该是这样——她没拒绝。

所以说如果黎璟言从头到尾都铁面无私也就罢了，她偶尔透露出那点属於人类的感情，就像一片荒漠之中开出了一朵花，代表这片荒漠底下还是蕴藏着丰富的养分，她表现得越冷漠，程颖唯就越想知道它蕴藏的养分能够蔓延出多大的花园。

她拿出了手机，怕打扰到她工作，几经思量後决定传出一封简讯。

——你现在有空吗？

稍晚，程颖唯在洗完澡之後刚好接到黎璟言打来的电话。

「我收到你的简讯，怎麽了吗？」

「喔……」呃……回想婉言的建议……工作！黎璟言平常总是工作至上，先聊聊工作！

「没有啦，只是想问问你医生之後有供出什麽资讯吗？」

「……又发生什麽事了吗？」由於先前的经验，黎璟言这样问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程颖唯本来只想闲聊，这麽一来好像适得其反，让她变得更加严肃了。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而已！」程颖唯用毛巾包着Sh润的长发坐在床边。

「……不方便透露。」

「……」

啧！自己怎麽没预想到？基於黎璟言特殊的工作X质，根本不能拿工作当作切入点。好吧，换个方向——原因！找出她这麽Ai工作的原因！

「我一直都觉得你对工作的态度很认真耶，你是因为兴趣才去当警察的吗？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程小姐，如果有什麽事就直说吧。」

「……」程颖唯陷入沉默，叹了口气，邱婉言提供的方法对黎璟言来说都没用，看来只能以以直球对决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想成为朋友的行动吗？」

「呃……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其实我想约你出去吃饭。」

「吃饭…？」电话另一头又沉默了很久，「……为什麽？」

「黎警官……」程颖唯的声音听起来真心为她感到怜悯，「或许你的交友经验不多，但我跟你说，一般人交朋友通常都会透过聚会的方式来加深对彼此的了解，而且你看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般的情况下见过面，连一次好好坐下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