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秦昧忽然有些得意，她知秦雨就是元殊的肋，有秦雨在，不怕元殊不就范。于是女帝转吩咐：“把秦雨带下去，找个人照顾。”

“这是怎么了？”脚步声从外面走了来，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秦昧。而秦雨，正一撞了秦昧的怀里。

“元殊，元殊！”秦昧心胆俱寒，一叠声地叫人去宣太医。她拼命想要看清怀中元殊的脸，却发现泪早已模糊了视线，怎么也不净。

“土为安，我只想死后能够平静一些……”元殊神空茫地回答。

“如果我不肯呢？”见秦昧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元殊了然地笑了，“我知，如果我一直不服，你对我的耐心迟早会耗尽。到那时候，恐怕我连求一地安葬都不可得了……”

“什么？”秦昧眉一拧，顿时看见了呆呆跪在坑边的元殊。她昨日前去城外的报恩寺上香，原本是要留宿一夜，今日午时方回。然而半夜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号令连夜赶路，赶在清晨时分就回到了皇。

“元殊，你要什么？”见秦雨哭得烦人，秦昧将他拎开，自己走向元殊，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土坑。

“朕不过是要你服而已！”秦昧自觉并没有用力踢他，元殊却如此虚弱的模样，不禁暗叹他还会戏。

“小雨乖，爹爹没力气了……”元殊此刻早已目眩，本压不住秦雨的挣扎。秦雨一个使劲，从元殊怀中挣脱，朝着院门跑去，边跑边哭，“救命，救命……”

“你了什么，居然来问我？”想起在侍卫值房里屈辱不堪的一夜，元殊痛得蜷缩起，好不容易才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去。

“你说得对，你若是一直惹怒朕，朕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将你和你儿一起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秦昧盛怒之下，不择言。

“赌你心痛……要你……后悔……”元殊的嘴角一勾，了一凄惨却促狭的笑意，随即一歪，再也不动。

“你要死，为什么不静悄悄去死，非要死在朕的面前？”伸手捂住元殊额上汩汩涌的鲜血，秦昧愤怒地骂，“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给朕耍心机！混，你究竟要朕什么？”

“不，我不要住在土里！”秦雨压不听，拼命哭喊，“爹爹坏，爹爹坏，你放开我！”

“好孩，爹爹先走一步等你。”见秦雨倒地不起，元殊心如刀割，蓦地爬起，一朝围墙撞了过去！

“不，我不走，你是坏人，你杀了我两个，我宁可和爹爹一起死……”见有人来拉自己，秦雨拼命抓住秦昧的衣服，挣扎着不肯离开。然而他毕竟病重弱，哭喊了这么久早已脱力，被大人一扯，便绵绵地倒了下去。

“元殊！”秦昧猝不及防，吓得惊叫一声，抛开秦雨朝元殊追过去，却已来不及阻止。她睁睁地看着元殊重重撞在围墙上，发沉闷的声响。她只来得及接住了他倒下的。

土为安，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元殊虚弱地跪在坑边，竭力想安抚孩，“我们躺去，爹爹搂着你，就这样睡过去，好不好？”

“你是想带着秦雨一起死？”秦昧的心一，忽然一抑制不住的怒气直涌上来，“你就这么见不得朕？你求朕留下秦雨的命，现在却宁可带他去死，也绝不愿向朕求饶？朕究竟了什么，你宁可死也不肯侍奉我？”她越说越气，一脚就朝元殊踢了过去。而元殊，也顿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我爹爹要杀我，我不要死！”秦雨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不不顾地求救。

“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迁怒孩。”元殊忽然端正跪好，伏地，“只要陛下答应放秦雨一条生路，我任凭陛下置。”

却不料，一来看元殊，就是这样的情景。

而一旁的秦雨，顿时吓得大哭起来，下意识地拉住了秦昧的裙摆，被秦昧一掌挥开，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