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秦离浩低头吃着，忽然说：

“以后，我能不能常来？”

宋浩愣了一下。

秦离浩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是发病的时候。就是……平时。”

宋浩看着他那颗低着的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明明是想来，却非要说得这么别扭。

“想来就来。”他说，“门锁密码你知道。”

秦离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后，秦离浩来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候是下班后顺路过来吃顿饭，有时候是周末没事做待上一整天。

他来的时间越来越长，走的时候越来越晚，后来干脆在宋浩这儿备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助理偷偷给宋浩打电话

“宋先生，你可真是神医啊！”

宋浩问：“怎么说？”

“他以前从来不笑，现在居然会笑了。以前开会的时候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现在居然能好好说话了。以前……”助理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前他从来不去任何人家里的，现在居然天天往您那儿跑。”

宋浩笑了笑：“可能是心情好吧。”

2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宋先生，您跟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浩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看到秦离浩的时候，他已经不会想起秦厌生了。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助理没有再问。

2

又一个深夜。

秦离浩坐在宋浩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宋浩端了两杯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好像很久没做那个梦了。”

宋浩侧头看他。

秦离浩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做，有时候一晚上做好几次。但这段时间，好像没有做过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宋浩：“是不是好了？”

宋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发病时的浑浊，没有提到母亲时的痛苦，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2

像一个小孩子，问大人自己是不是做对了。

宋浩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不是好了。”他说，“是在变好。”

秦离浩愣了一下。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好了，是永远不会再犯。”宋浩说，“变好，是可能会反复，但整体是在往前走。”

他看着秦离浩的眼睛，认真道：“你现在的状态，是后者。还会反复，还会难受，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

“那就变好吧。”他说。

宋浩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