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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推开门。
教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淌进来,在课桌上铺开一层冷白色的薄纱。林子白坐在靠窗的位置——那是陈澈平时坐的位置。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有半边脸被月光照亮,轮廓干净得像一幅剪影。
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翻到的那一页正是陈澈今天下午做过的函数题。旁边放着一支笔,是陈澈的笔——黑色的,笔杆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那天林子白不小心摔在地上磕出来的。
陈澈站在门口,没有动。
“把门关上。”
林子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陈澈依言关上门。教室里彻底暗下来,只剩那一片月光。他站在原地,隔着几排课桌看着林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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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林子白抬起头,笑了一下,“过来啊。”
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有些失真。
陈澈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却好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林子白没有看他,低头翻着那本练习册。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今天下午,”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是坐在这儿刷题的?”
“嗯。”
“然后那个体育生就过来找你。”
陈澈没有否认。
林子白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那是陈澈做到一半被叫走的那道题。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最后一个等号后面空着,还没来得及写下答案。
“他拍你桌子的时候,”林子白说,“你抬头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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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抬头看他了。”林子白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把那页纸捏出褶皱,“我在楼下看着呢。你抬头看他,然后你站起来,收拾东西,跟他走了。”
陈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
那些动作确实是他做的。抬头,收拾,起身,离开。
每一个动作都真实发生过,每一个动作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林子白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种陈澈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危险。
“我在想,原来他也可以这样被别人叫走。”林子白说,“原来不是只有我,原来我在他心里没那么特别。”
“子白——”
“你让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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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白的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这间教室里的月光。
他顿了顿。
“我以为这就是喜欢。我以为你只是不会说,但你是会的。”
结果今天我才发现——”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月光里格外刺眼。
“原来你对谁都这样。”
陈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没有——”
“你没有?”林子白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那你说,你对他和对我是同一种‘没有’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澈,眼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汹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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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