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过去之后，日子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陈澈还是那个年级第一，还是坐在窗边刷题，还是一整天说不了一句话。但窗台上会多chu一杯热niunai，xiguan折成爱心形状，歪歪扭扭地cha在杯子里。他假装没看见，等人走了才拿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niunai总是温的，刚好不tang嘴。

林子白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趴在窗hu上叽叽喳喳。他学乖了，知dao陈澈不喜huan被人盯着看，就远远地站着，等陈澈抬tou的时候冲他笑一下，然后跑掉。像一只叼着礼wu来又不敢进门的猫，放下东西就跑，跑到拐角chu1再回tou看一yan。

有时候陈澈觉得这个人真的烦。

但niunai喝完的时候，他会把杯子洗干净，放在窗台最里面的角落，用窗帘挡住。这样林子白下次来的时候能看见，知dao他喝过了，就不用再问。

周五下午，林子白发来一条消息。

陈澈的手机常年静音，消息弹chu来的时候他正在zuo英语理解。屏幕亮了一下，他余光瞥见那个备注名——一只仓鼠emoji——手指顿了顿，还是点开了。

“学长，明天有空吗？”

陈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继续zuo题。

过了一分钟，他又把手机翻过来。

“什么事。”

“想约你看电影。”

“不去。”

“去吧去吧，新上的那bu科幻片，你真的不想看吗？”

陈澈犹豫了。那bu片子他确实想看，原着在图书馆翻过三遍，改编的消息chu来的时候他难得地在心里期待了一下。但电影院人太多，周末更是人挤人，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窒息。

“人多。”

“那我找个没人的地方。”

“电影院怎么可能没人。”

“私人影院呀。一个小房间，就咱们两个。”

陈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就咱们两个。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继续zuo题。但那篇理解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每个单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空白。

过了很久，他打了一个字。

“……好。”

周六下午，陈澈chu门前换了三件衣服。

第一件太旧了，领口洗得发白。第二件太新，是上学期学校发的校服外tao，一次都没穿过，穿上之后照镜子觉得哪里不对劲。第三件是平时穿的那件灰se卫衣，帽子绳子被扯掉了一gen，但穿着最自在。

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转shen走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林子白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白se连帽衫，帽子没dai，tou发翘起来一撮，手里提着个袋子，看见他就笑。

“学长！”

陈澈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买了nai茶，”林子白把袋子递过来，“热的，三分糖，你喜huan的那个牌子。”

陈澈接过来，nai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他确实喜huan这个牌子，但从来没跟林子白说过。大概是每次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yan，被这个人记住了。

“走吧，”林子白很自然地走在他旁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订好了，走路十分钟。”

私人影院在一栋写字楼的七楼，走廊铺着shense的地毯，灯光昏黄，每个房间的门都关着，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电影声。林子白报了个号码，前台的人看了他们一yan，递过来一把钥匙。

“七号房，往里面走。”

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沙发床占据了大bu分空间，对面是幕布，旁边有个小桌子，放着遥控qi和菜单。窗帘是双层的，遮光效果很好，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好像被隔开了。

陈澈站在门口，没动。

林子白已经走进去了，把nai茶放在桌上，回tou看他。

“学长？进来呀。”

陈澈走进去，门在shen后关上。咔哒一声，是锁she2落进门框的声音。不算响，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回tou看了一yan。

林子白注意到了，走过来把门反锁了一圈，然后把钥匙ba下来放在桌上。

“这样行了吧，”他说，语气很随意，“你想走随时可以走，钥匙在这儿。”

陈澈没说话，走到沙发床边坐下。沙发比看起来还要ruan，人一坐上去就陷进去一点。他不太习惯这zhong柔ruan，shenti有些僵ying，后背ting得笔直。

林子白在他旁边坐下，留了一个拳tou的距离。

“片子大概两个小时，”他拿起遥控qi开始cao2作，“我选了原声版，字幕是中文的，你看得习惯吗？”

“嗯。”

幕布亮了，片tou的音乐响起来。陈澈盯着画面，试图让自己沉浸进去。但旁边那个人存在gan太qiang了。他能gan觉到林子白的ti温，隔着一个拳tou的距离，暖烘烘地传过来。还有他shen上那gu味dao，不是香水，是洗衣ye的味dao，混着一点nai茶的甜。

电影演了大概二十分钟，陈澈发现自己完全没看进去。

林子白动了一下，往他这边靠了靠。那个拳tou的距离消失了，肩膀挨着肩膀，隔着两层衣服，热量传过来，tang得他想躲。

但他没躲。

又过了几分钟，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背。

很轻，像是在试探。

陈澈的呼xi顿了一下，没有chou开。

林子白的手指慢慢收jin，把他的手包在手心里。那只手比他的小一点，也暖一点，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打工磨chu来的。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来，从指尖蔓延到手腕，顺着血guan往上爬，爬到心脏的位置，让那里tiao得不太规律。

“学长，”林子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他耳边说的，“你jin张什么？”

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