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琰将一切看在里。他不试着说话了，咳着笑血来。

“为什么？”

这家客栈里，投了毒。

刚才，客栈的人依他先前指示，放了最后一味药气，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让楚云飞躲起来静待他的人，楚云飞信了他的通报，却不信对方能够救他。

“最后――”那仁走到朱琰面前，剑上他额间，一滴血珠落。

他走上前，神冰冷。“最重要的是，无论你说多少废话，当初下令让主上死的，就是你。”

但他膛受伤，只能发痛苦的嘶嘶声，已然说不话。

此时的他还不明白，朱琰所言的真正意。

那仁接话。

而此时，周围的侍卫，包括门外、屋上的暗卫，全都不支倒地，不甘的看着房中央场景。

那仁冷淡：“看来禁卫军吃的调养药，还是一样随便。”

是毒。

“如果要为主上报仇，第一件该的，就是──杀了你。”

朱琰低声：“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如果没有行刑人－－”

他也不在意对方写了什么，他习惯战场，敌人说的话毫无意义，即使是死前的话，也是一样。不是悔恨不甘，就是对他的诅咒。

朱琰用力住膛伤，依然咳一血。

沙民平素用弯刀，侍卫们只盯着那仁腰上的弯刀，没发现他腰带里缠着一把细长剑。

“如果没有你。”

他也不明白，世界上有太多不由己，朱琰如此，他自己也将如此。

远方，报丧鸟的鸣声响起。那仁想起许久未见的主上，也带着一只小鸟儿，表情不禁变得柔了些。

闻言，朱琰急切地看着那仁，嘴开合，似乎想说什么。

究竟谁对谁错，是谁造成楚云飞的死亡，已经分不清了。

那仁对朱琰毫无同情，朱琰看似轻装微服，却带着一堆人，他勿相信对方没有谋划。

他待过皇军，明白禁卫行前，都会吃御医特别调制的解毒药。但药毒同源，只要运用得当，这反而是下毒的隙。

“为什么？”那仁反问：“你带那么多人，如果我不手，能活着回去？你以为，经过这些年，我还是当年跟在军队后傻呼呼的孩？”

死去前，他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一瞬间，时间凝结。朱琰倒下时，依然睁大睛，像不敢相信前的情景。那仁手中细剑，顺手一振，鲜血便顺着银光散落一地，宛若一滴滴红珍珠，又宛若火光。

－－下一个，就是你。

“你一直说主上的敌人是行刑人，好像错都在他们上。但现在，行刑人的心，不就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