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从来不在四儿里。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多说。

他抱住满脸通红的姬无缺，心想。

但皇后的园中，常有一只火红的、拖着华丽长尾羽的鸟儿，落在梧桐树上，姿态像是传说中的凤凰。所以也有人说，皇后德极，故有凰鸟来朝。

自始自终，四儿里的都是他。

姬无缺随便挥了挥手：“领养一个，就这样。下一件，西北的税收如何？最近和沙民贸易，该有些成果吧？”

因为傻，所以一直守着童年的约定。

御史抖着胆：“皇上，虽说帝后恩乃国家之福，但后嗣为国家之本……”

熟悉的御史，熟悉的慷慨激昂，熟悉的方。

“说到这些……”姬无缺犹豫半晌：“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敢问。”

“你当初，为什么回来呢？我以为，你一辈都不想看见我。”

他伸指戳上对方额：“因为你傻！”

楚云飞：“还问我为什么？我喜你呀。”

众人：“……”

因为傻，以为天下太平就能让自己兴，所以即使舍弃名字和一切，用扭曲的方式，都想让天下太平。

姬无缺虽然贵为皇帝，但任御史撞破，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发妻”。除了后来领养的大皇，没人见过皇后，后也对此讳莫如。

姬无缺撑着脸颊，懒洋洋：“朕有皇后足矣。”

上，为了国家的继承大统，请广纳妃嫔！”

每次皇后席的场合，皇上都推说皇后羞怯，柔弱，不能席。

他回来，不只是因为对方需要他。而是因为，他想被对方需要。

这件事，在他醒来几个月后才想通。或许，他也傻的？

而他也如本能一般思念着四儿。

即使价值观不同，他也确实输了，但这一切，不妨碍他们握住彼此的手。

楚云飞一脸恨铁不成钢，伸手戳他的脸颊，戳到对方面容泛粉，像日的桃，但姬无缺还是持看着他，要一个答案。

谁知你有没有皇后，说是以前在民间时成的亲，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本就没人看过！

只是端坐在皇位上的，换了一个人。沉重的龙袍和冠冕，也掩不住他秀丽的姿容。

姬无缺脸更红了，颇有幼年时小四儿的影：“真喜我？不是因为当初约好要成亲，才自己实现诺言？就连我也知，那不过是孩话。”

“连鸟的别都分不清！要说也是凤，凰是母鸟！”他愤怒的抗议，姬无缺忍着笑，又为他斟上一杯新酒。

楚云飞叹气：“真喜你，如果还要问为什么──”

楚云飞──也就是鸟儿本尊──听到这话时正在凉殿吃糕，差呛到。

负责税收的官员战战兢兢上前，被挤到一旁的御史表情活像吃了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