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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4)

玉笙寒挲着木牌上的刀刻小楷,怔般地:“你、骗我、弃我,林、延逊……”

红尘愚言,一份经年的恨。

玉笙寒拿木牌,翻开夹层,厚厚的纸张占了满匣——有林谦和自己的情誓,亦有他玉笙寒所谓的“罪证”。

[上邪!

乃敢与君绝。]

可是,什么“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什么“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都不过是“天长地久有时尽”,而后“此恨绵绵无绝期”。

若非他护主不周,何尝会叫少主失于君澜;若非他年少无知,何尝会识人不清,助虎生翼;若非他独断专行,又何尝会引狼室,导致那场灭族之祸;若非他执迷不悔,何尝会在最后还要到林谦的婚礼上自取其辱,又怎会失去那个已形的孩……

天地合,

细雨梦回远,小楼彻玉笙寒。

灭族之祸,引狼室并非少主一人之过,他这族中的大祭司,才是如这些纸页上所述,最原始的罪人。

一梦醒来,已是三十年过去,依然是泣不完的血,诉不尽的恨。

玉笙寒:“永生、不见。”

玉笙寒自怀中取一把匕首,摸着上面的血红宝石良久,玉笙寒倏忽匕首将其字画,宝刃锋过,狠戾瞬逝,那字画自上方画轴一抖,粉尘簌簌抖落。

儿!回来!]

记忆错,声声回音至耳鸣,字字泣血。

《上邪》为誓,这份情,最后,终究只剩下一纸荒唐了。

冬雷震震,夏雨雪。

玉笙寒的目光在室内逡巡,他的一双蓝眸漾,布帘、屏风、书架、桌案、挂画……这间屋内,几十年未变的陈设,唯是那些个风霜啃噬后的残破与陈旧,显示了时光的无情。

不过也好,他这引狼室而至于导致灭族的罪人,如浮萍,沉沦下坠,又何尝有资格生育,将孩带到人世,也不过是平白添了苦恼——教抚少主之君钰,是职责、是赎罪,亦算作一心理抚

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玉笙寒缓步走至里间,满室熟悉,雀替、窗棂的雕刻依旧巧,只是,是人非。

玉笙寒想,林谦当初为自己取了这个名,也不知是否是暗示了林谦一开始的欺瞒。只是黄粱一梦,思亦绵绵,雨亦绵绵,当初数不清说不尽的事,如今也已为过往。

[是我骗了你,所有人都是我杀的,我也是不得已。]

[能留便留,玉笙寒对孤王的反心已起,若是他不肯回,便放弃了他,由他远去罢了……]

玉笙寒抬手,一震,那匣猛然爆裂,碎末四溅,满匣里的纸张亦在瞬间碎成万千,纷飞飘落。玉笙寒将竹牌收起,往内里行了两步,走至一幅字画前驻足。

蹄声践,山林震动,冷光铠甲的

玉笙寒撕下一片衣摆,沉默地拿起桌案上的一个木匣,仔细地拭掉上面的灰尘,打开,木匣最上一格里静静躺着一枚竹牌,竹牌以褪了的红绳系了个同心扣为首,上面刻着一首小楷:

“嘶”一声,那字画自中间撕裂,一裂纹将两双眸分各一方。匕首自玉笙寒的手中脱落,钉在了上,柄端因为余力犹自颤抖。

山无陵,江为竭。

在书房的桌案边,但见玉笙寒周衣袂飞扬,似“风”掠过,案上的风尘在片刻间尽。

政者诡谲,在世的争战中,总是会因为利益而反复,何来信誓的情义?在上一任大祭司的教导下,他早已明了这般事实,却终究逃不过那人的甜言语,盲目沦陷。

[玉笙寒你这个疯。]

……

那墙上的字画已沾了厚尘,模糊不清。

玉笙寒准确地掉上方灰尘,字画里一双飞扬的凤目,那是林谦的睛。玉笙寒又往边上拭了几下,边上亦一双同样绘画细的眉目——那瞳孔之,为阔海湛蓝,如玉笙寒的眸一般,只是,画中的人更多了些许意与笑意。

玉笙寒的指腹抚摸过那些刀刻的痕迹,手指间落下糙的。良久,玉笙寒才喃喃自语地:“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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