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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众强盗便跟着退两步。这些强盗本来皆是亡命之徒,却并非真的不要性命,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会拼命亦是因为钱财和生存,在褐衣男人这般见血却连刀剑也未见的实力碾压下,何人又会如此愚蠢地去上前去送死?他们只围着那褐衣男人畏畏缩缩地后退,敬畏地观测着那褐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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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褐衣男子视众人若无睹,径直走至被绑成一团青衣公子面前,也未见那褐衣人如何动作,只闻得“嘣”一声,那绑着青衣公子的粗硬麻绳便应声而断。
“我只要你的马就好。”褐衣男子道。
青衣公子起身稍稍清理了下自己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衣着,答道,“恩人要什么自然都可以。在下金澹。”青衣公子又到那少年仆人身边,帮仆人三川解了束缚。
褐衣人回礼道:“我姓君。”
金澹道:“君公子,大恩不言谢。”
周围那几个盗匪早已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一阻止,那褐衣男人便让他们同地上那几具尸体一般了。
那些盗匪不敢上前,却也未肯离去,只怯怯地围着三人,褐衣男人似乎达到目的,也不准备多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他走近那马车拍了拍那枣红马驹,对那金澹两人道:“我可以带你们去前面的镇子,之后这马归我。”
金澹本就在思考将马匹送于褐衣男子后他们该怎么办的事,听闻褐衣男人此言,心中越发觉得褐色男子思虑周全,顿时好感倍增,做礼道:“那就多谢恩人……”
“哪里来的客人,我山中虽是简陋,但好马却是不少,不如去我那边坐坐选选看如何!”金澹的话未说完,便闻得一声女音蓦然插入,那女子的声音浑厚回响,隐隐震透整个山林。
惊了片刻,众强盗一凛,有几个控制不住的甚至激动地喜极而泣,叫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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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衣男子看向林间,目透纱帘,他陡然拔剑,飞身而起。同时,一根鞭子凌空冒出,倏忽砸在褐衣男子方才所在的位置,惊起飞尘无数,而马嘶惊鸣。
众人尚未回神,一抹火红之衣便如那鞭子般凌空冒出,转眼间已与那褐衣男子缠斗了十来招式。但见剑光鞭影,两人自道上打到林间,亦自林间打到林上,看得人眼花缭乱而心惊胆寒。
“吭”的一声,但见火星耀眼,相撞之声响彻天际,众人再一定睛,却见两人皆各自点足立于一棵巨型树冠的两端,相持而立。
林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衫猎猎。
那抹火红衣裳的人,原是一名持鞭的女子。
一身火色劲装将女子那凹凸有致的身形衬得妖艳妩媚,她腰上一根玄色金属质感的带子,衣摆上的银叶随着风而泠泠作响,左腰侧挂着两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和一个金色挂佩缠绕的葫芦。那女子妩媚而美,眉目如画,英气靓丽,浑身成熟的韵味叫人辨不清她的具体年龄,她黑发蓝眼,鼻挺眼深,一副别于中原人士黑眼的异域长相。
那女子蓝眸沉沉地对着那褐衣持剑的男子,她的手指摸了一把自己脸上与嘴角滴落下来的湿润液体,果见艳红的血色染于指尖,女子见此,忽的朗声大笑连连道:“好好好!好久没碰到能伤我的人——”
她的形容,气势吓人,震动山林,下头那些个胆子并不太大的盗匪见此甚至吓得腿软跪地。
一旁不会武功的少年仆人三川,方才解开绳索将将稳住哭声,闻得这女子此状,又吓得泪水呜咽,越加怯怯地搂住了自家主子的一只胳膊:“少、少爷,她好可怕啊……”
戴着斗笠遮面的褐衣男人,却不为所动,只立在树上,保持着持剑的姿势与女子静静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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