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仙家，总以为历劫是清高的、是寻求突破的捷径。可你……你只是个孩子！你T内还有麒麟和黑凤凰的血，更有魔君的黑暗气息缠绕，你的劫数会是普通人的百倍千倍！你这不是历劫，是去找Si！」

谢娣却没有挣扎，她任由胡姬抓着，空洞的眼神里竟燃起了一点微弱的、近乎偏执的火光。

「我不怕。」她轻声说，却字字清晰，「我宁可在人间的轮回里磨乾了骨血，也好过在这里……当他一件随时可以拿起，随时可以丢掉的玩具。」

她看着胡姬，泪水终於掉了下来。

「胡姬姐姐，我不想再见他了。一秒都不想。如果历劫能让我忘记这里的一切，让我重新开始，哪怕是去最深的地狱，我也愿意。」

「求求你，帮帮我。」

胡姬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心彻底凉了下去。她知道，这孩子的心，已经被那个魔君彻底玩碎了。

她松开手，後退一步，脸sE苍白如纸。

「我……帮不了你。」她艰难地说，「这里是魔域，是南g0ng尘陵的领地。别说是历劫，就算你想Si，都得经他同意。」

胡姬凝视着谢娣眼中那份近乎赴Si的决绝，长长的、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声，在寂静的g0ng殿里回荡。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那双燃烧着绝望的眼睛。

「傻孩子……」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这g0ng殿後院，有一口枯井。」

「那井连着三界之外的乱流，没有归处，没有终点。对JiNg怪而言，跳下去，就等於被剥去这身妖骨，打入凡尘轮回，从一个懵懂的婴儿开始，重新历经生老病Si，七情六慾……这，就是你想要的历劫。」

谢娣的身T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希望与恐惧交织的反应。她抓住了这根来自深渊的稻草，眼中迸发出最後的光亮。

谢天谢地……有路了。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谢谢你，胡姬姐姐，谢谢你……」她喃喃地说，像是对胡姬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紧接着，她抬起头，看向胡姬，眼中那份决绝里，竟混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留恋。

「在走之前……」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想再见南g0ng尘陵一面。」

这句话让胡姬彻底愣住了。

她猛地回头，满脸的不可思议，彷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胡姬失声道，「见他做什麽？让他再羞辱你一次？让他把你从井边抓回来，用更残酷的方式告诉你，你连选择Si亡的权利都没有？」

谢娣却只是摇了摇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我不知道。」她茫然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他。」

「想亲口告诉他，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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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他知道，就算他是魔君，就算他拥有一切，也留不住一个不想活的玩具。」

她抬起手，擦去脸上的泪，眼神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

「我只是想，为这段屈辱的、被囚禁的日子，画上一个我想要的句号。」

胡姬看着她那张泪痕斑斑却又异常平静的脸，心里最後一丝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她明白，这孩子已经铁了心。再多的言语，都只是在这颗破碎的心上再划一刀。

她终於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认命，有不忍，还有一丝对同类遭遇的悲悯。

「好。」胡姬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