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她趴在他，听着他的心声。她的手指还在他画着圈，画得很慢很轻，画着画着动作越来越慢，呼越来越均匀——她睡着了。陆慎言轻轻拉过被盖在她肩上，没有惊动她。窗外起了风，动院里的梧桐叶沙沙响。从她嫁过来那天起，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边睡着。她的睡颜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那层冷的壳在睡梦中卸了下来，眉舒展着，嘴微微张开，着一线洁白的牙齿。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在轻轻颤动——大概在梦。他低看了一下，她的嘴角是向上的。她在梦里笑了。他忽然觉得咙有些发。

己发的声音吓到了。

时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牙齿陷肤，留下了一圈的红印，第二天那圈牙印还在——她照镜时用手指摸了摸那圈印，没有后悔。她的猛烈收缩，被箍得发疼。她的时候她哭了。泪从闭的角下来，无声地枕里。但她的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舍不得放他走。她的比她的嘴诚实太多了。

他搂过她：“不是。是我不好。”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静的，没有哭腔，只是陈述一个她已经认定了的事实。他听到她的声音里那层平静，比听到她哭更难受。

她没有再说话。但她也没有挪到外间去。她在他怀里蜷缩着，呼慢慢变得均匀。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把脸往他又埋了埋，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腰间，手指轻轻抓住了他腰侧。这大概是她能给的最好的回应。

月光照在两个人上，一室寂静无声。

他低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贴了贴，脸埋他的颈窝里，不动了。

“我是不是很贱？”

完后她躺在他边没有走。第一次没有走。她侧躺着，背对着他，但他能看到她的肩线是放松的——没有绷，没有蜷缩。她的呼渐渐平稳，不像上次那样急促而压抑。黑暗中她的手指在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她画得很慢，很轻。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脸埋他的颈窝里，呼均匀地打在他的肤上。她上那清冷的墨香混着刚才的汗味，变成了一他从未闻到过的气息。

他缓慢地送。她的在他的节奏中一一地松开。开始有了温度，地包裹着他的，一圈一圈地收缩着。他觉到她的在接受他——不是被迫的接受，是主动的、在一寸一寸地打开。她的呼变了——从屏住变成短促的气，捂在嘴上的手指里漏断断续续的嗯声。她的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去，但不是在推开他，是在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