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附身在了上古魔尊身上。

三万年前。

他正以殷九幽的视角，经历这场惊天动地的封印之战。

魔尊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他的力量毁天灭地，每一拳轰出去，都有成百上千的仙道修士被轰成血雾。法宝打在魔气护罩上，连涟漪都没激起就被弹开。他一个人在千军万马里杀进杀出，无人能挡。

顾妄能感受到魔尊的情绪。

那种极致的暴怒之下，是更深的孤独和悲凉。他恨这些仙道联军，恨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内心深处，他在等一个人。他一边杀，一边在找那个人——他的挚友，仙道盟主玄昭仙尊。

阿昭。原来是他。

2

杀伐持续了很久。地面被血染红，尸骸堆成了小山。魔尊浑身浴血，他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混在一起，看不出颜色。他踩在尸堆上，魔气如龙卷风般肆虐，把最后一队仙道修士绞成碎片。

胜利就在眼前。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玄昭仙尊踏空而来。他穿着白色的仙袍，手里握着一柄燃烧着纯阳圣火的仙剑。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纯净的金色光芒，与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魔尊看到他，暴怒的情绪竟然短暂平复，露出一丝松懈。

他以为阿昭是来帮他的。

玄昭仙尊飞到他面前，两人隔着几尺的距离对视。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但魔尊没来得及细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准备说话。

然后玄昭从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纯阳圣火燃烧的仙剑，从后心穿过，从胸前透出。剑尖带着血，金色的火焰灼烧着魔尊的身体。魔气与纯阳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焦烂，心脏被贯穿，血液喷溅出来，洒在玄昭的白色仙袍上。

顾妄感同身受。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是肉体上的。是更深更黑暗的绝望。最信任的人，从背后给了他一剑。他能感觉到魔尊嘴里涌上来的血腥味，还有心脏被纯阳火烧灼的剧痛。身体从内到外都在燃烧，魔气被纯阳火压制，力量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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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魔尊发出咆哮。

那不是愤怒。是悲恸。一个活了数万年的魔，被自己唯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楚比穿心一剑更致命。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流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颊滑落。他伸手去抓玄昭，手却被纯阳火烧得皮开肉绽。

玄昭仙尊在往后退。

他脸上有泪，但手里的剑没有松开。金色的圣火从剑身涌入魔尊体内，焚烧他的五脏六腑。魔尊身体开始崩解，皮肤龟裂，紫色的魔气从裂口里泄露。他跪倒在尸堆上，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遮天蔽日。那是封印术的前兆。

梦境开始崩塌。

顾妄的意识被强行往外扯。现实中，殷九幽的怒火在爆发。他的肉棒还在顾妄后穴里插着，被夹得生疼。他双眼血红，掐着顾妄的脖子，死死盯着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你胆敢——”

顾妄惨叫一声，意识被弹回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殷九幽那双因暴怒和秘密被窥探而变得一片血红的紫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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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妄的意识被弹回身体，整个人剧烈抽搐。后穴还死死咬着殷九幽的肉棒，肠壁痉挛，箍得那根紫红的大凶器发疼。他大口喘气，眼前发黑，脑子里残留着战场上漫天血光和穿心一剑的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眼角流进发鬓，弄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