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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的上臂肌肉。
“别动。”江尘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简从宁被江尘的力道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把脸埋进江尘的颈窝,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江尘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尖锐的牙齿刺入皮肤,江尘清楚地感觉到了疼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简从宁。
护士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在简从宁的上臂肌肉上画了两个圈。棕红色的药水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冰凉的触感。
“小朋友,放松点啊,一下就好了。”护士说着,拔掉针头套管。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简从宁咬在江尘锁骨上的牙齿瞬间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左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最后落在了江尘的侧腰上,五根手指死死抠住那里的布料。
药液推进肌肉的过程有些胀痛。
江尘下巴抵在男孩的发顶,能感觉到简从宁全身都在发抖,恐惧和依赖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握着简从宁右臂的手稍微松了松力度,大拇指在针孔旁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护士拔出针头,用医用棉签按住出血点。
“按压三分钟,半小时内不要离开医院,观察一下有没有过敏反应。”护士交代完,端着治疗盘走了出去。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尘的大拇指按着简从宁胳膊上的棉签,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咬在锁骨上的牙齿已经松开了,但呼吸依然很急促,一抽一抽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轻笑一声:“舍得松嘴了?”
简从宁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在江尘的脖子上蹭了蹭,将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毫不客气地全都抹在了江尘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上,身体软绵绵地趴着,像一滩化掉的糖水,死死黏在江尘身上。
江尘看着衬衫领口上那一团糟糕的污渍,破天荒地没有觉得反胃,按足了三分钟,把带血的棉签扔进旁边的黄色医疗垃圾桶,然后双手托着简从宁的屁股,重新站起身,抱着他走出了诊室。
急诊大厅的长椅上坐满了人。
江尘没有去凑热闹,而是抱着简从宁走到了急诊大楼外的一个避风口,这里有一张空着的木质长椅,头顶的灯光比较暗。
江尘在长椅上坐下。
简从宁一直没有抬头,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江尘抱着怀里的一小团,五岁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抱着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刚才在诊室里,这具小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和那种孤注一掷的依赖感,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到底是五岁,不管内里藏着多少心思,在面对真正的疼痛和恐惧时,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在害怕,而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自己。
江尘在简从宁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力度也不算轻柔,但节奏很稳定,“哭够了没?”
简从宁的肩膀动了动,把脸从江尘的颈窝里拔出来,仰起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鼻尖也是红的,他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包着纱布的左手往江尘面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