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3/4)

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不能当没看见。”他收回目光。“得报案。你来，还是我来？”

高柏松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来吧。”

顿了顿，他声音低下来。“我得回去陪心珏。”

宁泽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宁泽点了点头。

“好。”

高柏松没再多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依旧白得厉害，随即转身往外走。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宁泽。”

“嗯？”

高柏松背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真是心珏……”

宁泽没有回答。

高柏松自己似乎也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片刻后，才低声道：“算了。”

宁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弃厂房门口，这才收回视线。他当然知道高柏松刚才想问什么。如果真是沈心珏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死人都躺在这里了。总不能因为姓沈，因为是他宁泽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宁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黎鸿，轻轻啧了一声。麻烦。他最讨厌这种麻烦。尤其还是和自己人扯上关系的麻烦。

十几分钟后，刑侦处和法医的人先后赶到。

废弃工厂很快便被封锁起来。

宁泽作为最先发现尸体的人，自然走不了。光是把前因后果重新说上一遍，就花了不少时间。等终于做完简单笔录，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宁泽站在警戒线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高柏松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到家了。】没说沈心珏怎么样。宁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一句。【看着他。】发完，他收起终端。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宁先生。”

宁泽回过头。负责现场勘查的年轻警官走过来。“还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

“你说。”

“死者头部有一处明显的钝器伤。”

宁泽眉心微微一动。“致命伤？”

“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摇了摇头。“具体得等尸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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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没有说话。

警官又道：“不知道你们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类似凶器的物件？”

宁泽摇了摇头。同时，他忽然想起了高柏松方才那张发白的脸。还有那一句——心珏不肯告诉我到底做了什么。宁泽站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抬手揉了揉眉心。啧。看来今晚是别想回去睡觉了。

沈心珏家难得安静得有些过分。

宁泽进门的时候，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佣人大概早被高柏松打发走了。他熟门熟路地上了楼。主卧门口，高柏松正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大概是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宁泽脚步停住。“怎么坐外面？“

高柏松神色疲惫。“他不让我进去。”

宁泽：“……”都什么时候了。沈心珏居然还有心情把老公赶出来。不过看高柏松这副样子，宁泽到底没笑他。“人呢？”

“里面。”

“多久没出来了？”

“回来以后就一直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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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皱眉。“饭呢？”

“没吃。”

“水？”

高柏松摇头。

宁泽顿时烦了。“他准备把自己饿死？”

高柏松没说话。

宁泽越看越觉得火大。“你就由着他？”

“我进去他就哭。”

“……”宁泽一时竟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伸出手。“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