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过了很久。

所以再难也得学。学会害怕的时候不失控。学会明明想回去，也依旧把前该的事情完。更要学会——宁泽是他的人。却不是需要他时时刻刻守在边，才能平安活下去的人。

昨天挂断以前听见的那半句话，让他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宁川看了他一。“麻醉。”

祁野垂下。

“宁泽怕你不冷静。”宁川回答得很冷淡。“而且你现在坐在禁闭室里，也证明了他没猜错。”

宁川顿了顿。“以后你们两个之间要怎么理这事，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不。”

宁川并没有笑他。“医生说术中情况和之前影像判断基本一致。膈肌已经修补，残留的碎片也清理掉了。”

宁川看了他一会儿，又：“但是有一。阿泽不可能因为跟你谈恋，以后就不执行任务，不受伤，也不遇到危险。”

宁川看着他。

“说清楚一。”他顿了一下。“别像昨天似的，挑着说。”

宁川沉默片刻。这次倒没有反驳。“所以现在告诉你了。”

“昨天是阿泽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他。”

屏幕里不是宁泽。是宁川。

祁野接过。

而祁野自己更不是普通人。，第一军校战术指挥系，日后真正了军，他面对的只会是比现在更糟糕、更来不及准备的情况。

宁川：“……”他现在是真的有理解，祁野为什么越来越难养了。全是宁泽惯的。

过了两秒才问：“宁泽呢？”

他不知是什么手术。不知什么时候。甚至不知宁泽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还是昨天那名值勤军官。对方手里拿着临时终端，走来递给他。“通讯。”

宁泽：“……行了。”他闭上睛。“病人需要休息。”

如果昨天宁川一开始就告诉他——宁泽失血休克。肺挫伤。血。膈肌撕裂。脾脏破裂。今天还要手术室。

“为什么？”

祁野沉默。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没理。

第二天。

宁川挑眉。“昨天是谁让我别告诉他的？”

祁野安静了很久。再抬起时，眶已经隐隐泛红。“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祁野抬。

低看见屏幕上“宁泽”两个字时，一直绷着的肩背终于很轻地松了一。

宁泽没睁。“嗯。”安静片刻。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说话委婉一。”

祁野嘴抿。却没有反驳。因为没什么可反驳的。他知宁泽受伤以后，第一次训练就了错。韩峥不过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他便真的动了杀心。

禁闭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祁野几乎是立刻抬起了。

祁野整个人一下绷。

祁野甚至不知自己当时会什么。可知是一回事。那压得人不过气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减轻多少。“可是我应该知。”

祁野听得一动不动。

可宁泽不是普通人。他生在宁家，又了情报局。往后要的事情只会比这一次更危险，不可能因为有了一个男朋友，就从此平平安安待在家里。

祁野声音很低。“他是我男朋友。他伤成这样，我应该知。”

就自己告诉他。”宁泽往枕里靠了靠。“要是我还昏着，你告诉。”

宁川也知要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在知喜的人重伤以后还能保持冷静，或许确实有些苛刻。

宁川停了一下。“脾脏比预想中伤得稍微重一，了分切除。肺挫伤还在，血昨天已经理过，目前氧合稳定。肋骨断了三，其中一有移位。他说得很平静。“这就是他现在所有的情况。你都知了。”

宁川显然早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没等他开，先：“手术很顺利。”

祁野僵住。

“……我知。”

“而不是每次他了事，都等着他先想办法哄你。”

可至少现在宁泽主动打来了。那就说明——人应该没事。

祁野没说话。

祁野握着终端的手终于稍微松开了一。

“还没完全醒。”

祁野的神微微变了。

“人没事。”宁川又补了一句。

祁野立刻接通。画面亮起。嘴角那还没来得及现的松动却瞬间消失了。

“你要跟他在一起，就自己学会接受。”

宁川看着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倒也没继续追究。过了一会儿，才淡淡：“放心。明天手术结束，不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告诉他。”

“今天把情况全告诉你，也是我和他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