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3/3)

可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黑色机甲已经转身。傅临渊根本没有后退。长刀直接横扫向飞鸟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左肩。

祁野眸光一沉。“来不及撤回了。”

下一秒——“轰！”银白色机械臂整个从肩部断裂。翻滚着砸在地面。

竞技场四周骤然响起大片惊呼。

祁野盯着画面看了两秒。终于想起卧室里那个缺了一只手的飞鸟模型。原来是照着这场比赛做的，心中突然有点不舒服。

场上比赛仍在继续。

少了一整条左臂以后，飞鸟的第一次移动明显出现了倾斜。这台机甲本来就为了速度把重量配比压到了极致。如今突然少掉一侧手臂，整个重心都被打乱。

傅临渊显然不会给宁泽慢慢适应。长刀再次逼近。第一刀避开。第二刀削掉飞鸟右肩一大片外甲。第三刀紧跟着压下。飞鸟一路后退。

林朝远皱眉。“这样还能打？”

没人回答。

飞鸟却忽然停了。银白色机体先轻轻调整右腿。再动左腿。腰身一点点重新校正。第一次还有些不稳。第二次已经好了许多。第三次——彻底站稳。

陆闻看着。“他在重新找重心。”

下一秒。飞鸟再次冲了出去。没有晃。速度甚至没比断臂以前慢多少。

更麻烦的是——宁泽的打法也跟着变了。过去傅临渊熟悉的那些转向、急停和切入路线，全部建立在飞鸟完整的重量结构上。现在少了一条手臂。宁泽干脆借着新的惯性重新调整。

黑色长刀第一次落空。第二次。又空。

周叙慢慢坐直。“原来那些经验全废了。”

祁野“嗯”了一声。

飞鸟开始重新逼近。第一剑，右腿。第二剑，腰部转向轴。第三剑——又回到了最开始已经受损的右脚推进器。

周叙看得牙酸。“还盯着这一个地方？”

“能切掉为什么换。”祁野答得很自然。

推进器终于彻底熄灭。黑色机甲速度骤降。

傅临渊也不再继续拖延，直接放弃防守，开始依靠更强的力量和装甲正面压制。

飞鸟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竞技场边缘。无路可退。

长刀再次抬起。可这一次，飞鸟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刀锋落下。银白色机体侧身。右肩剩下的外甲几乎全部被削飞。

与此同时——它也终于贴近了黑色机甲。太近。近到长刀来不及收回。银色长剑自下而上，精准插进握刀手腕与小臂之间的连接缝隙。一拧。“咔嚓。”机械腕彻底卡死。长刀脱手。

飞鸟顺势绕到背后。第一剑切进后腰动力线路。

傅临渊刚准备转身。第二剑已经落在同一位置。动力线路断裂。黑色机甲右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在地面。

飞鸟停在它身后。右手长剑稳稳抵住后颈主控接口。

【核心控制区域处于致命攻击范围。】

【主要动力系统损伤超过比赛标准。】

【比赛结束。】

【胜者——宁泽。】

竞技场瞬间沸腾。

寝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驾驶舱缓缓打开。年轻几岁的宁泽从飞鸟里跳了下来。一身黑色训练服，额前头发被汗打湿。他落地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抬头看自己的飞鸟。左臂没了。右肩也破得不成样子。宁泽盯着看了两秒。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

另一边傅临渊也从驾驶舱下来。走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现场太吵，录像没能收进去。

只见宁泽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抬起手。干脆利落地竖了个中指。

“噗——”周叙直接笑了出来。

林朝远也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