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代价(1/2)

盛峻凛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光从窗feng漏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yan。他翻shen坐起，tou隐隐作痛，低tou一看，榻上一片狼藉，空气中残留着一gu奇异的味dao。

他怔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像碎纸片一样拼凑chu来，chaoshi闷热，像泡在热水里。

shen边空dangdang的，人又不见了。

“李廷！”盛峻凛的脸se沉了下去，不知dao是再次失shen的苦闷，还是关键记忆丢失的气恼。

李廷守了一夜没敢合yan，终于听见叫他的声音赶过来，却发现屋内只剩盛峻凛一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人呢？”

“属下在殿外守着，没，没见着——”

昨夜屋内的动静甚大，他也不敢靠太近，一是怕尴尬，二是，不敢搅扰了里面的好事，便一直候在殿外，还能拦着其他人。

没想到这爬床的女子颇为大胆，竟在yanpi子底下溜走了。

盛峻凛面seyin沉，一肚子气无chu1发xie，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皇gong里的风月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属下在gong墙上找到了这个。”过了半晌李廷探查回来，手里nie着一小块shense的布料dao。

盛峻凛接过来看了一yan。

小块布料像是被刮蹭下来的边缘，玄se锦缎，指腹摸到的chu2gan细腻柔ruan，一摸就知dao是进贡的料子，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

盛峻凛目光灼灼，心下像是受到了一记重锤。

他见过皇帝的常服，就是这个颜se，布料边缘的纹路和萧序衣襟上的暗纹几乎一模一样。

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仿佛有剧烈的海chao扑过来，将他冲至岸边。

“可否要派人仔细查。”李廷见他许久不说话，忍不住抬tou觑了一yan，只见盛峻凛脸se苍白，如丧考妣一般，吓得李廷大气不敢chu。

握在衣料上的手一jin，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dao：“……不必，下去吧。”

李廷张了张嘴，到底没敢继续开口，默默退了chu去。

门合上之后，盛峻凛把那块碎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脸se就沉一分。

最后他把布攥jin在手心里，闭了闭yan。

即使他一直在躲着这个答案，但那块碎布像一面镜子，照chu了他不敢面对的结果。

他居然，跟一个男人chun宵一度，这个男人，还是皇帝……

萧序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被重装了一遍，shen上的零件快要散架似的，不敢犹豫，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也怪不得他ba吊无情的态度，实在是他不敢面对清醒时盛峻凛的怒火。

这人要是知dao自己被萧家人玷污了，会不会把他灭口都不好说。

好在这chu1偏僻，人迹罕至，不会招来太多yan睛。

只是见殿外的正门有李廷把守，他被迫han泪忍着痛翻墙chu去，自登基后便没再有过这等狼狈时刻，但一遇上这莽夫就准没好事！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萧序和盛峻凛照常各司其职，但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先前还平静似水的湖面，骤起波澜。

皇帝和北疆之主的关系陷入了凝滞。

朝堂上百官战战兢兢，不清楚其中的真相，一时间京城与凛州似有嫌隙的liu言甚嚣尘上。

盛峻凛当然知dao他们在议论什么，也gan受到了皇帝确实在躲着他。

自从知晓那夜风liu的对象是谁后，盛峻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从容淡然，还是平生第一次生chu不敢面对一个人的情绪。

仿佛跟他对视一yan，那段不可言说的lou水情缘就要再现脑海中。

可碍于君臣关系，又不得不见。

对视时无所适从的目光，总是让两人尴尬不已。

每次盛峻凛的视线落在他shen上，萧序都觉得后颈发麻，像是被人从tou到脚打量了一遍。他只能梗着脖子装没看见，心里骂一句又来了。

而盛峻凛那边，靠近萧序时闻到那gu若有若无的香味，心里便无端生chu一阵烦躁。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烦躁从何而来，只觉得那味dao像一把小钩子，只是片刻便让他心猿意ma，下shen竟可耻地起了不该有反应。

盛峻凛脸se一沉，萧序便以为他又在嫌弃自己没有男子气概，于是更没好脸se给他。

这日散朝后，盛峻凛走chu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一yan文官班列末尾，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

他低声问李廷：“左相近日还是不曾上朝？”

李廷答dao：“说是告了病，已经好些时日了。”

盛峻凛没说什么，迈步走下台阶，他想着改日若有空，该去探望一下这位老丞相。

朝堂上短暂的暗liu被一桩大案的余音盖了过去。

牵扯数省的贪腐案终于尘埃落定，主犯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抄没的家产充入国库，被克扣的赈灾款项追回了一bu分，用于补偿受灾百姓。

消息传chu后，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少了些骂声，多了些称颂新帝的声音。民心这东西，只要朝廷肯zuo事，总是能慢慢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