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新的页(1/3)

《白昼》写到第三个礼拜。我卡住了。

我卡在一个地方：daoju。

吃晚饭的时候，我跟他说：「……穆泉。」

「嗯？」

「我写到daoju了。」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又是daoju。」

「……上次，」我低tou，「……我也卡在这里。我们一起，逛了一整个晚上的网页。」

「……这次，」他低声说，「……你想怎麽办？」

我抬tou，看他：「……写了，就要兑现。」

他放下筷子。他看着我——他的yan睛里，有一点，亮。和上次，一样。

「……书里，怎麽写的？」他问。

「……我写，她dai着那个小小的东西，chu门。他，把遥控qi，放进口袋。」

「……还有呢？」

「……还有，」我低tou，「……一条黑sE的缎带。一条丝巾。」

「……zuo什麽的？」

「……晚上，」我小声说，「……他把她的yan睛，蒙住。他把她的手，绑在床tou。」

他安静了一下。

「……所以，」他说，「……写了，就要兑现。」

「……嗯。」

「……好。」他说。

「……明天，」我说，「……我要去chu版社，jiao初稿。」

「……我送你去。」他说。

「……去之前，」我说，「……陪我去公园，走一下。」

他看了我一会儿。

「……好。」

隔天下午。chu门前，我站在衣柜前——我伸手，拿chu那个小小的东西。

我停了一下。

然後，我弯腰，dai上——跟第一次一样。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他伸手，把桌上的遥控qi，拿起来，放进口袋。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们chu门了。

公园里，没有什麽人。我们走了一会儿，在长椅上，坐下来。

他的右手，放在口袋里。

「……穆泉，」我小声说，「……会有人吗？」

「……有人也没关系。」他低声说，「……他们只会看到，一对情侣。」

他an下开关。

我整个人，缩了一下。我抓着长椅的边缘——我不敢看他。他看着前方，像在看风景——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只有我知dao，他口袋里的手，在动。

「……穆泉……」我压着声音。

远chu1，有人跑步，跑过来。我僵住了——他没有停。我没有办法——我把tou，靠在他的肩上，把声音，压回去。看起来，像一个，在撒jiao的nV人。

跑步的人，过去了。

「……停，」我小声说。

他关掉。他笑了。

「……你笑什麽。」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什麽都敢试。而且，越来越敢了。」

「……你变态。」

他笑了：「……这句话，你以前，也说过。」

「……因为你，还是很变态。」

「……是你，让我知dao我变态的。」

我没有力气踢他。我靠着椅背，chuan着气。

「……回家了，」他说，「……去chu版社。然後——」

「……然後？」

他看着我。「……回家，验收。」

chu版社楼下。穆泉的车，停在路边。他靠着车门。

「……我开车，在楼下等你。」他说。

「……嗯。」

我上楼。傅烛的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