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又假寐两秒，然后睁开yan。

男人高大的lun廓挡住了从屋外照进的光线，不甚清晰的视野中，我只能瞧见他的大致模样。爸爸脱去了西装外tao，里面是一件修shen的白衬衫。衬衫的袖口被他随意地往上卷起两寸，louchu手腕上dai的表来，我猜想那一定是块极为昂贵的名表，因为它在这样的夜sE中竟还泛着一圈冷冽的光泽。

被子被我拉住，严严实实地掖到我的脖子。我的脸lou在外面，yan睛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而又生y地挪开。实际上，对于这个陌生男人，我总不敢长时间地直视。尽guan他是我生wu学上的父亲，但从另一zhong意义上说，于我而言，他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爸爸往前走了两步，他俯下shen，稍微离我近一点。

而我下意识把脑袋往后靠，shenT呈抗拒状，又与他拉开距离。

他抬起一只手来，修长的指悬在我的yan前，我不知dao他要g嘛，只是拇指的指腹很轻很轻地ca过我的yan角，它带着一点点cu糙，使我原本因泪痕而凝固的yang意消减不少。

鼻尖嗅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香，从他的腕间传来。

“刚哭过？”他问，口吻淡淡的。

我想说没有，但情绪反扑得太快，在他问完的下一秒。

于是我又不受控地liu泪，无法获得的安全gan让我陷入ju大困境，即便yan前站着的是与我血脉相连的男人。

我垂着yan落泪，yan泪从我的yan角hua过，最后落进枕芯。

爸爸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我gan觉床沿陷下去一点，是他坐了下来。他单手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从我朦胧的泪yan中，我看见他凌厉的下颌线，爸爸皱着眉，hou结gun了gun，想必是我的哭泣让他觉得不耐烦了。

我jin咬着嘴chun，试图不让呜咽从我嘴里溢chu。不过shen子还在抖，是哽咽还没结束。

突然爸爸侧过shen，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一只手伸了过来。大概是想为我ca掉yan泪，但不知怎的，他动作一顿，最终落在我的touding。

宽厚的大掌盖在我的tou发上，他有些敷衍地r0u了r0u，没cH0U离，就这样放着。我gan受到他腕表的冰冷，贴在我guntang的脸上，让我不禁暗暗打了个哆嗦。

“你不用担心。”冷不丁地，他开口说dao，“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他的语气听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zuo一桩再正常不过的买卖——对于yan前这个他的亲nV儿，亦是如此。

我知dao他的意思，在还没见面时，在电话通讯时，我告诉他说我要读书，他答应了，把我从穷乡僻壤的山村接了过来。他说他会给予我所有的wu质需求，直到我成年——有权选择拿走他的一bu分财产，离开这个家。

我不知dao说什么，泪已经不再liu了。我沉默地gan受他手掌搭在我脑袋上的温度，一点点暖，不太像他这zhong冷血的人能有的T温。

他的手指忽而一动，cu粝指腹轻扫过我的眉尾，我shen子微僵，仿佛有zhong细微的电liu从我们jiaochu2的地方快速掠过。

于是我侧tou错开他的chu2碰，黑暗中我看见爸爸的眉mao一挑，shen邃yan眸闪过两分诧异，随即又不动声sE地收回那只落空的手。爸爸起shen，shenT背对着我，他这样往往总给我一zhong很qiang的压迫gan，兴许是他人长得高，shen材又壮，才让我有这zhonggan觉。

爸爸离开了，什么都没说。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jiaoliu下来的对话总共没超过十句。

这还是父nV吗？我想，我和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成为正常的父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