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九尾凡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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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有仙，魔界有魔。

而太初神境与远古魔域，却非一般仙魔能chu2及的地方。

修成仙者，入天界仙班。

承神格者，归太初神境。

这里，是太初神境。

九尾，对尾璃而言，是个朦胧的梦。

如江湖少年说，要zuo天下第一剑客。

如凡人说，要登最高的山，看最远的海。

gen本无人知何为九尾。

尾璃初来时，尚且不惯。神境孤清，有些上神殒落，有些沉睡，有些神格散入天地，再无人承继。

她入境时，九尾之位已空悬三千年。

如今三年过去，她仍称不上喜huan这里。

只是太初神境从不需要人喜huan。

这里无日月，无四时，无饥饿，亦无情慾。上神不必进食，不必入眠。

尾璃有时会想，天dao给她第九尾时，是否也一并收走了她作为妖狐的那一bu分。

从前她Ai吃甜果，Ai午睡，Ai被人抚m0尾ba，Ai伏在人膝上撒jiao。

可如今，这些念tou都像隔着一层清冷霜雾，仍记得，却再也碰不着。

有一回，她实在无事可zuo。

她忽然想知dao，自己是否还拥有huan愉。

那念tou衍生时，并无羞耻，也无期待，彷佛只是在翻阅一本旧书，想看看其中某一页是否仍在。

尾璃垂眸坐了许久，终於将手探入tui间。

可指尖方才chu2及温热，她心中便无端想起一个人。

不是他的怒，不是他的罚，而是他曾握着她的腰，低声唤她的模样。

尾璃指尖一顿。

片刻後，她将手cH0U了chu来。自那以後，她再没有试过。

她不再像妖，也不像仙。

至於神——

她垂眸望着自己shen後九条雪尾，仍觉得「神」之一字遥远而陌生。

入神境後，尾璃探问过魔界之事两回。

第一回，她初遇白泽上神，虚心请教dao：

「魔族Si後，魂归何chu1？」

白泽一shen白衣，银发束得齐整，答dao：「魔族生於混沌，归於虚无。」

「那能否复生？」

「不能。」白泽dao，「凡人有三魂七魄，纵是魂魄残缺，若有逆天之术，亦未必不能寻回一二。」

「魔族若Si，无来世可渡，天地间再无此魔。」

尾璃神情未变，却有清泪自yan角hua落。

入神境後第四月，尾璃经过了万古书海。她沉於其中，读了足足一月。

得到的答案如chu一辙。

魔族无lun回，无投胎。生於混沌，Si於虚无。

——世上，再无晏无涯。

她并未再哭，亦再不追问魔界之事。

她不再痛苦，却也再无喜乐。

三年前，妖界传chu消息，竟有妖狐承九尾神格，飞升上神。

自此，向九尾上神焚香祈愿的妖狐多不胜数。

尾璃每日盘坐，聆听万千祷语。她坐姿极稳，有如入定，九尾於shen後安静铺散。远远望去，似无一wu能搅luan她心中澄明。

信众的祷语繁多，有的求安宁长寿，有的求远行顺遂，也有的求姻缘、求子嗣。

尾璃耐心倾听。凡神力所及，便赐下一线福泽。

可近来这些日子，是她三年以来，第一次听见狐众提及——魔界。

且屡屡提起。

「九尾上神，」一dao稚声低低诉说，「爷爷说魔族生X暴戾，会吃人！可有一个魔卫，已是第三次替我赶走鹰妖了。我……难dao我真的不能喜huan他吗？」

尾璃秀眉轻蹙。

「上神……」

另一daonV声轻声祈问，语声藏着几分期待：

「村口巡守的魔卫长得好生俊俏。我向他表明情意，他却说护着我们只是职责所在。」

「可他脸都红成那样了，真的是不喜huan我吗？」

不过几日，又有新的祈求：

「九尾上神，那只hua妖要跟我抢山下那个mei男魔卫。我、我快要一爪将她连hua带gen碎掉了！」

「可我若真动手，他定会觉得我凶。」

「上神，我该怎样，才能把他抢过来？」

尾璃沉默片刻，并未降下让hua妖连gen碎裂的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