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夜夜如此(4/5)

朝他刺去。

「晏无寂，你混帐！」

晏无寂低低笑了一声。

三年以来，夜夜如此。

她时而悲伤，时而恼怒；时而冷眼相看，时而泣不成声。偶尔，还会如今夜这般——装傻。

但她必然会问他——是否Ai她。

他答过Ai，也答过不Ai；沉默过，亦求过她。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夜复一夜，她必会举起剑，斩断八尾，血溅当场。

执意不消，心魇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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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那些夜里，每逢她举剑断尾，他T内魔息便会倒涌，血腥气自喉间翻上来，往往还未等那八尾落地，他已一口血吐在榻前。

有几回，魔焰险些随着心神失控再度暴起。黑焰自他掌心、脊背、眼底窜出，几乎将冥曜殿烧成灰烬。

他也曾别开脸，也曾低下头，SiSi攥住榻沿，指节陷入木中。

可无用。剑锋入r0U之声仍会响起，血腥气仍会漫开。

她的泣声，仍会落在耳边。

若非尚有无涯的r0U身未塑，他那一口气，或许早便散了。

后来他便学会了。学会不求，学会不拦，学会在她举剑时SiSi压住魔息，不再让魔焰烧出去半分。

晏无寂止住了笑声，道：

「明日，本尊与北荒邪祖一战。」

「心魇，你只剩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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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本尊不会眨眼。」

尾璃僵在原地，终恍然大悟。

一声泣音陡然自喉间溢出。

她猛地抬手复住唇，像是想将那声哭咽回去，可眼泪却已一颗一颗砸落下来。

原来他仍活在那一夜里。

晏无寂见她如斯模样，剑眉轻蹙。

尾璃cH0U噎数下，以手背擦了擦脸，再度抬眸。

「长尾……不易。」

「我不断。」

她身后的雪尾缓缓扬开，一条一条地于两侧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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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寂望着她身后雪尾，眸sE蓦地凝住。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九。

心魇没有九尾。

晏无寂的目光骤然自九尾上cH0U回，钉在她脸上。

尾璃朝他走了一步。

他却在那一瞬挥袖，浓重黑焰涌起，转瞬便将他身形彻底吞没。

待魔焰散尽，榻上空无一人。

尾璃愣了愣，睫羽挂泪，片刻才恼道：「孬种！」

魔焰自空中撕开北荒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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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与魔界相邻，却不属魔界。

晏无寂赤足落地，踩在黑雪之上。他仍穿着寝衣，衣襟半掩，松束的墨发被寒风卷起。

山巅之上，一座半塌的石殿嵌于风雪深处。石柱断裂，殿墙斑驳，殿门一半陷入雪下，似是早被岁月与风雪啃噬殆尽。乍看之下，不过是一处荒废多年的古迹。

可方圆百里，无一活物敢近。那石殿之中渗出的荒煞气太重，寻常修士若至此地，尚未踏上山阶，识海便会生出退意，彷佛再往前一步，魂魄便会被那GU荒煞磨碎。

而北荒邪祖，便是这片荒煞中生出的第一道意识。

晏无寂径直走向那座破败石殿。

「北荒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