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征服》【第4章】凝攻泥攻,受chong攻。短篇e已完结(1/7)

第四章：shen渊他展示伤口的姿势，像在展示一枚畸形的勋章。

转yan，我们在一起竟有半年了。时间在规律的晨跑、拥挤的菜市场、他偶尔加班的等待，以及那些总是被他的shenti意外打断、又由我自己收尾的亲密夜晚里，悄然而过。

这半年里，我们的关系稳固得近乎平淡，至少从表面看，没有任何“第三者”的风浪。兰俊宇的外形太过招摇，这一点我早有认知。一起chu门，无论是超市采购还是周末看场电影，总不乏各zhong目光的追随，甚至偶尔会有胆大的人直接上前搭讪。男女都有。对此，兰俊宇的chu1理方式简单直接到近乎cu暴——爱搭不理是常态，若是对方不识趣纠缠，他眉tou一皱，那双平时看着我总是带着纵容或复杂情绪的yan睛，会瞬间结上一层冰凉的薄霜，语气yingbangbang地砸过去：“有事？”或者更简洁的：“让开。”往往能把人噎得面红耳赤，讪讪退开。

我站在他旁边，有时会觉得我们俩这组合，在不知情的人yan里，大概更像是一对年纪差得有点多的兄弟，或者关系不错的师生，总之，不太像世俗意义上黏糊的同xing恋人。这也没办法，我这张脸，这shen高，这还在chou条的少年shen形，站在已经彻底成熟、肩宽tui长气场十足的兰俊宇shen边，年龄和阅历的差距一目了然。我才十八岁，刚成年不久，青chun的痕迹还没褪尽，而他已经一脚踏进了“奔三”的门槛，是社会意义上完全成型的大人。

这zhong差距，在有些时刻会显得格外有趣。比如那个周末下午，我们去玩密室逃脱。我本来还担心他会觉得幼稚，没想到他玩得极其认真，逻辑清晰，观察力min锐，破解机关时手指灵活又稳定，带着一zhong平时打球或健shen时才有的专注力。我也不赖，胆子大，想法天ma行空，偶尔能撞对思路。我们pei合得意外默契，连闯两场，chu来时天都ca黑了，两人还沉浸在解谜的兴奋里，意犹未尽。

找了家干净的小店吃东西，我点了炒饭，他要了份简餐，附赠一小盒酸nai。食wu上来后，我饿坏了，埋tou猛吃。间隙抬tou，却看到他正用附赠的小勺，慢条斯理地吃那盒酸nai，神情是难得的、全然的放松，甚至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满足的细微上扬。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特别喜huan酸酸甜甜的东西。家里冰箱确实常备酸nai，各zhong牌子，原味的、果味的都有。但我一直以为，那是买来给上门找他玩的、同事家或邻居家小孩的。他真的ting招小孩子喜huan，那些小pi孩来了，他总能从冰箱里变chu酸nai、果冻之类的小零食。我自己对酸nai一般，所以从来没碰过。我也几乎没怎么见过他自己吃。

原来是我太神经大条了。那些酸nai，恐怕大bu分归宿，都是yan前这个正一勺勺认真品尝、仿佛在对待什么珍馐mei味的人。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某个角落倏地ruan了一下，涌上一gu新奇又柔ruan的情绪。看着他用勺子刮着盒bi，最后甚至下意识地、像小孩子一样，伸chushe2tou，飞快地tian了一下粘在盒沿的少许ru白se酸nai……

那一瞬间，这个shen高一米八、肩宽腰窄、在球场和健shen房都充满压迫gan的“猛男”ti育老师，这个在亲密中会用yan罩遮住我yan睛、用规则划chu安全距离的复杂恋人，忽然奇异地褪去了所有jianying或晦涩的外壳，louchu底下一点毫无防备的、近乎稚气的内里。

“兰俊宇，”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笑意。

“嗯？”他抬起tou，嘴chun上还沾着一点点酸nai渍，浅褐se的yan睛望过来，清澈又疑惑。

“有没有人说过，”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你很可爱啊？”

他明显怔住了，随即，那对总是显得很沉稳的眉mao微微拧起，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羞恼和别扭的神se。他迅速chou了张纸巾，用力ca了ca嘴，把酸nai盒nie扁，语气yingbangbang的，带着一zhong刻意的严肃：

“胡说什么。我是男的，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可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和那句毫无说服力的反驳，却让那个“可爱”的印象在我心里更加清晰，也更加生动地扎下gen来。

我笑着坐回去，没再继续逗他，心里却像被羽mao轻轻搔过，泛起一阵细密的、温ruan的yang。原来，在那些沉重的秘密、矛盾的shenti反应和刻意维持的距离gan之下，他也会有这样简单甚至稚气的喜好，会为一句“可爱”的评价而耳gen发红。

这个发现，像透过厚重云层偶然瞥见的一小片星光，并不足以照亮他整个人生的复杂夜空，却让我莫名地gan到一阵安心，以及愈发shen重的好奇。我面前的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矛盾的、让人心动又让人困惑的碎片，等待我去拾取和拼合？

兰俊宇对衣服有zhong近乎收藏家的癖好，不过他的“藏品”领域非常专一：清一se的运动服。不同品牌、不同系列、不同功能的运动T恤、短ku、jinshen衣、防风外tao，分门别类地占据了他衣柜的大bu分空间，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摘。他说这是爱好，看着舒坦，穿着自在。我理解，就像有人收集球鞋，有人收集模型，他收集运动服，没mao病。

只是，这“收藏”里，偶尔会混进一些画风迥异的东西——那些大码的女装。

之前我只是惊鸿一瞥，或看到防尘袋的一角。真正直面这个“爱好”的全貌，是在农历新年前的大扫除。我们决定彻底清理他的衣柜。当我把最上层那个沉重的、平时从不打开的储wu箱拖chu来，掀开盖子时，里面整整齐齐折叠着的、至少二十来tao崭新女装，连同它们款式各异的吊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午后的yang光下。连衣裙、半shen裙、针织衫、衬衫……尺码无一例外都偏大，风格算不上前卫xinggan，甚至有些偏向简约基础款，但它们的的确确，是女装。

我蹲在箱子前，一时语sai，有zhong闯入他人绝对私密领域的无措gan。空气安静了几秒。

兰俊宇不知何时走到了我shen旁，也跟着蹲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被撞破的尴尬，也无特别的兴奋，平静得像在审视一堆普通衣wu。他甚至还随手拎起一件米白se的针织开衫看了看质地，然后，用一zhong讨论天气般的寻常口气，扔chu一颗炸弹：

“你要不要穿穿看？”

我猛地转tou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是男的。”我干baba地陈述，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我知dao啊，”他点点tou，目光还liu连在那件开衫上，语气理所当然得可恨，“你是零，但又不是女的。”

这句话像一gen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我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气球。“这跟我是零有什么关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尖锐。

我不是天生的零。我反复对自己，也对想象中的外界声明过无数次。我只是因为遇到了他，只是因为他想当1，只是因为我喜huan他喜huan到愿意让步，才“同意”了那个位置。零，对我来说，是一个因为爱而zuochu的选择，一个关于位置的妥协，而不是对我本质的定义，我也没有觉得当零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把我当女人，不行。

他仿佛没察觉我语气里的风暴，或者说，他察觉了，但选择用更漫不经心或者说更残忍的方式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