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扬州验仓，霉米偿命(1/2)

车队抵达扬州城下时，已是次日正午。滂沱大雨歇了大半，只剩细密的雨丝斜斜飘落，混着泥水与的气息扑面而来。扬州城门dong开，路两旁挤满了面h肌瘦的liu民，个个衣衫褴褛、yan神麻木，见了王府车队，也只木然地抬了抬yan，彷佛早已认定了这批官粮依旧是填不饱肚子的废wu。扬州知府赵文渊一shen官服整齐，亲自带着属下在城门口恭候，脸上摆满了忧国忧民的沉痛，yan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在他看来，九王这趟来，就是来送Si的。官仓里的粮食早已换成了霉米，等会儿开仓验粮，只要当众翻chu发霉的陈粮，再煽动几个liu民闹事，「督察不利、贪墨赈粮」的黑锅，就会牢牢扣在九王府tou上。到时候新帝那边的投名状递上去，他的官位便能再进一步。

「下官赵文渊，恭迎九王爷、王妃娘娘。」赵文渊快步上前，躬shen行礼，演技满满，「王爷抱病前来督察赈灾，实乃扬州百姓之福。如今灾情严峻，liu民遍野，官仓赈粮已备妥，只等王爷验收开仓。」说着，他假意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只是雨水连绵，粮食储存不易，偶有几粒发cHa0发霉，还望王爷莫要见怪。」先把「少数发霉」的话说在前tou，等会儿满仓霉米被发现，也能推诿给天气。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车帘缓缓掀开。萧煜依旧坐着lun椅，shen上裹着玄sE狐裘，面sE苍白，眉tou微蹙，一副经过数日颠簸、元气大伤的病弱模样。我立在他shen侧，素衣简钗，眉yan清泠，扫了赵文渊一yan，没说话。「赵知府有心了。」萧煜声音沙哑，听起来虚弱得很，「既如此，便先去官仓看看吧。本王奉旨督察，总要亲yan见过粮食，才能放心。」

「王爷说的是。」赵文渊心中暗喜，连忙在前tou引路，直奔城东的常平大仓。一路上liu民夹dao，个个yanbaba地望着官仓方向，满是求生的渴望。赵文渊看在yan里，嘴角的笑意藏得更shen——等会儿打开仓门，看见满仓霉米，这些饿极了的liu民，定然会当场闹起来。

到了官仓门前，厚重的木门缓缓拉开。一GU发cHa0发霉的酸腐气味瞬间涌了chu来，呛得人皱眉。赵文渊假意惊呼一声：「怎麽回事？！」说着便冲进去，翻开最上面的粮袋，顿时「大惊失sE」：「这、这怎麽发霉了？！不可能啊！半个月前入仓时还好好的！定是这连日大雨，cHa0气渗进了仓库！」他转过shen，冲着萧煜跪地请罪，演得惟妙惟肖：「王爷！是下官督guan不力！请王爷降罪！」与此同时，他暗中递了个yansE给shen边的属下。属下会意，悄悄退到人群边缘，准备煽动liu民闹事。

可预料中的民愤并没有爆发。萧煜坐在lun椅上，连lun椅都没往前推进半步，只是垂眸扫了yan满仓发绿发霉的陈米，神sE平静得可怕，彷佛早就知dao里tou是这副模样。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亮，刚好能让围观的liu民都听见：「赵知府这戏，演得有点早了。」

赵文渊一愣，猛地抬起tou：「王妃何chu此言？下官、下官确实督guan不力……」「督guan不力？」我轻笑一声，弯腰捡起一把发霉的米粒，指尖碾过，霉粉簌簌落下，「半个月前入仓的新粮，不过几场雨，就能烂成这样？连粮袋feng里都长满了绿mao？赵知府当扬州百姓，都是没见过粮食的傻子吗？」

我转过shen，面向围观的liu民，字字清晰：「诸位乡亲，你们以为是天气毁了官粮？错了。是有人胆大包天，将朝廷拨下来的三十万两赈灾银两中饱私nang，把上好的JiNg米白面偷偷调包，换成了这zhong连猪都不吃的霉米。他们不仅要贪你们的救命钱，还要让你们吃这些霉米病Si、饿Si，最後再把所有罪名，扣到前来督察的九王爷tou上！」

一句话落下，liu民群中顿时譁然。「什麽？！是调包了？」「狗官！竟敢贪我们的救命粮！」怨愤之声瞬间四起，所有目光都齐刷刷钉在了赵文渊shen上。赵文渊脸sE大变，连忙厉声辩解：「你们别听她胡说！下官没有！这明明就是雨水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