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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把东西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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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那个人学会先问。
而沈知衡一直都是这样。
他站在那里。
等她。
江予安忽然把袋子递过去。
「那你拿。」
沈知衡接过。
「好。」
她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有人替她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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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这一次——
她是真的想让他拿。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得很慢。
公司里还有人。
所以谁都没有特别靠近。
快到门口时。
江予安忽然停下。
沈知衡也跟着停。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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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地方她待了很久。
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过。
也有一些好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留在这里。
後来又曾经以为,自己永远没有能力离开。
结果真的走到最後一天。
反而没有想像中那麽可怕。
「舍不得?」
沈知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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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她承认。
「那为什麽还走?」
江予安看向他。
「因为我想走。」
沈知衡点头。
「嗯。」
她忽然笑了。
「你不觉得矛盾?」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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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舍不得又不代表不能走。」
江予安愣了一下。
很熟悉。
她最近好像真的花了很久。
才学会让两种感觉同时存在。
会怕。
也还是可以想要。
会舍不得。
也还是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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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
也不代表要因此失去自己。
走到外面时。
天已经暗了。
沈知衡把袋子交还给她。
江予安接过。
却没有立刻走。
「以後是不是b较难看到你了?」
「应该。」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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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喔?」
她笑了一下。
「那不然要说什麽?」
沈知衡没有回答。
江予安低头看着袋子的提把。
「你之前说,离开一个地方,不代表跟所有人断掉。」
「嗯。」
「还算数?」
「算。」
「那我要怎麽留下原本想留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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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得很轻。
沈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联络。」
「就这样?」
「不然?」
她忍不住笑。
「你真的很不浪漫。」
「你要什麽浪漫?」
话一出口。
两个人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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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突然变得太近。
江予安移开视线。
「没什麽。」
「予安。」
「嗯?」
「想找我的时候就找。」
她抬头。
沈知衡看着她。
「不用先想有没有理由。」
江予安心口忽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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