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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你知dao吗,顾则鸣在我们系是chu了名的不近人情,”陈知意靠在窗框上,语气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个nV生在他工作室楼下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白,你知dao他zuo了什么吗?”
“zuo了什么?”
“他下楼,把hua收下了,然后转shen送到附近的养老院去了,”陈知意笑了,“他说‘hua是无辜的,别浪费’。”
我忍不住笑了chu来。这确实是顾则鸣的风格——理X,冷静,却又在不经意间liulouchu善意。
“所以当他为了你学阿姆哈拉语的时候,我们整个系都炸了,”陈知意看着我,“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nV生,能让顾则鸣破例。”
“现在猜到了?”
“猜到了,”陈知意点tou,“一个跟他一样特别的人。”
庆祝会结束后,顾则鸣送我回公寓。夜风有些凉,他把外tao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你学姐跟我说了hua的事,”我说。
“哪个学姐?”
“陈知意。”
顾则鸣沉默了一秒:“她说什么了?”
“说你把人家送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转手送去了养老院。”
“那不是转手,”他纠正,“是合理再利用。”
“你就不怕伤人家的心?”
“如果收下hua但不接受gan情,才是真的伤人,”他说,“我不想给任何人虚假的希望。”
我想起苏晚晚说过的话,想起她在图书馆里红了的yan眶,突然觉得,顾则鸣的“冷”其实是一zhong温柔的残忍。
“那你对我呢?”我问,“你有给我虚假的希望吗?”
他停下脚步,转shen看着我。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lun廓g勒得格外清晰。
“沈惊蛰,”他说,“我对你,从来没有‘希望’这zhong东西。”
我愣住了。
“因为我对你,不是希望,”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轻mo挲我的颧骨,“是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他说,“不是‘希望是’,不是‘可能是’,是‘确定是’。”
我看着他yan底那片shen邃的黑sE,里面映着路灯的光和我的脸。
“顾则鸣,”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确定你才二十二岁吗?”
“二十一,”他纠正,“你才二十。”
“我的意思是,你说话的语气像三十二岁。”
“那是因为我想得远,”他说,“从我确定喜huan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想到了我们八十岁的样子。”
“八十岁什么样子?”
“你dai着老hua镜看书,我在旁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