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前行(1/2)

与师父百年来相chu1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

虽然早有预gan，

却从未想过，这一日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又一次，失去了至亲之人。

裴卿黎哭了许久。

青蛇与白蛇始终没有chu声，

只是安静地守在她shen旁。

待yan泪liu尽，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客栈的。

推开房门後，她连灯都还未点燃，整个人便倒在床榻上。

也许是心神耗尽，又或是悲伤太重，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再睁开yan时，晨曦已透过窗棂洒落房中。

刺目的yAn光映在面上，亮得她几乎睁不开yan。

她抬手遮住光线，许久才缓缓适应。

窗外，市集热闹依旧。

恍惚间，她竟生chu一丝错觉。

彷佛昨日的一切，都只是场漫长而残酷的梦。

她默默起shen，拂袖换上一袭乾净衣裳，推门走chu客栈。

置shen於人群之中，笙歌鼎沸。

却茫然若失。

耳畔忽然传来小贩洪亮的吆喝。

「新酿的米酒、h酒、浊酒——刚开封的好酒——」

裴卿黎脚步微微一顿。

她循声望去，只见摊前摆满了一坛坛酒，酒香随风飘散。

她不知为何走了过去。

小贩笑着替她斟满一杯。

她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又苦，又涩。

她眉tou微皱，又替自己斟了一杯。

再喝。

再斟。

再喝。

直至酒坛见底。

脸颊已泛起淡淡红yun。

她自腰间取chu几两碎银。

「再来。」

小贩一愣，又替她搬来几坛酒。

她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喝。

酒意涌上心tou，yan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朦胧。

恍惚间，她彷佛又回到了天灵山。

微风chui起她鬓角发丝。

一dao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自shen後缓缓传来。

「黎儿。」

她怔怔回过tou。

yan前却只有熙来攘往的人群。

不知何时，杯中的苦酒，竟像添了一丝甘甜。

直到意识渐渐模糊，她终究支撑不住，伏在酒桌上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边已被晚霞染成一片橙红。

收摊的小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姑娘，醒醒，要打烊了。」

裴卿黎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shen。

她摇摇晃晃站起，伸手抱起桌上最後一坛尚未喝完的酒。

脚步一shen一浅地缓缓往客栈方向走去。

往後三月，她日日如此。

晨起饮酒，醉後复眠。

酒醒复饮，不问昏晨。

逐渐麻痹了自己。

客栈的小二早已认得她，小贩也习惯每日替她留上一坛新酒。

她从未醉到失态，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

像是在等一句熟悉的斥责。

又像在等待那个回不来的人。

她似乎被cH0U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一ju躯壳。

失去了重心，没有人再为她指引方向。

也再没有人，会为她点燃明灯，等待她回家。

她不知dao该去往何chu1。

———

这一日，裴卿黎坐在小贩前，shen旁还放着一坛酒。

酒杯刚送至chun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