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死人不说谎活人才说(2/2)

小陈停顿了一下，「有一个董事的分证字号，我去政系统查，资料是空的，什麽都没有，像是这个人本不存在。」

老吴把一杯咖啡递给他，「派法务来，代表什麽？」

他说，「想办法查一下登记人是谁。」

「……是，我理解，但程序上——」

林泽铭站起来，「我去申请搜查令，看哪个快。」

「她被人打Si，埋在你们的工地里十二年。」

有两个人来的时候对他多看了一，视线在他皱掉的西装外上停了一秒，然後继续走。

那个提前打招呼的人，就在林泽铭到达之前，就已经知他要来了。

「说。」

老吴在门等他，手里又拿着两杯咖啡。

林泽铭没有回答，掏手机，打给队里负责资料查询的小陈。

「今天。」

他在等老吴，也在想一件事：朱建国来接他的速度太快了。

这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叫他们准备好的。

「你去请示，」

从前台电话到法务主任下楼，不超过五分钟。

「好，大概要多久？」

保全给他开了门，他走去，站在大楼门，澄海市下午的yAn光照在玻璃帷幕上，反光，刺，像一面大的镜，把这条街的样完整地映来，映得很清楚，清楚到有不真实的觉。

林泽铭没有动，继续站着。

「命案。」林泽铭说。

朱建国的微笑裂了一条，很细，但林泽铭看到了。「我需要请示一下……」

林泽铭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有人在五年前动过鑫澄集团的登记资料，换掉了某个董事的分，造了一个新的份让他继续留在帐面上。那个人，不想被找到。

这四十分钟林泽铭坐在车里没有动，把今天的事在脑里过了两遍，陈玲的资料、鑫澄的态度、师傅那通电话、消失的举报卷宗，这些碎片各自放着，他不急着把它们拼起来，因为拼太快容易拼错。

他没等朱建国回答，转往门走。

「对，不是查不到，是那个栏位就是空的，像是有人把资料建去，但里面什麽都没填。」

朱建国的微笑维持着，「当然，我们非常愿意合警方调查。不过依照公司规定，员工个人资料的调阅需要走正式的调阅程序，您可能需要正式的公文……」

「怎样？」

林泽铭接过咖啡，「有人在我去之前，就已经通知过他们了。」

林泽铭站在鑫澄大楼门，yAn光照在他脸上，那栋大楼的玻璃帷幕把整条街都映在里面，映得清清楚楚。

「鑫澄集团的登记资料，五年前有一次大幅度的变更，董事名单、GU权结构都动了，这个正常，公司改组嘛。但是——」

他站在那里，把鑫澄大楼门来来去去的人看了几分钟。

老吴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咖啡又喝了一，神情像是在听气象预报。

「法务来接。」

老吴喝了咖啡，往那栋大楼看了一，「这栋楼里的人，」他说，「大概b我们早知那个坑里有什麽。」

「空的。」

「泽铭哥，我查到了，但有奇怪。」

「帮我查鑫澄集团的工商登记资料，近五年的，所有的变更纪录。」

林泽铭把咖啡杯慢慢放下。

他挂掉电话，喝了咖啡，苦的，便利商店的咖啡都这个味，喝了十几年了，早就喝习惯了。

他在那个清楚的映像里，看到了什麽。

下，「陈玲，十二年前的员工，稽会计师。我需要她在职期间的相关资料，以及她的离职纪录。」

「那个分证字号建立之前的原始资料，」

「代表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小陈的回电b他预期的快，只了四十分钟。

林泽铭说，语气和他刚才说「命案」两个字一样平，「程序上你觉得几天可以走完？」

五分钟要通知、穿外、搭电梯下来，时间很——但更重要的是，法务主任亲自下来，不是派助理或行政。这不是标准接待程序。

小陈沉默了几秒，「查到了。」又沉默了几秒，「泽铭哥，这个人……十二年前，他是澄海市第四分局的受理警员。」

去的都穿西装，男的nV的都有，走路都快，脸上带着同一表情，那表情不是忙，是一把忙当作一件重要的事在表演的样。

林泽铭内心：五年前……还是更早？换份……知有一天会有人来查。

那个人，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