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3)

十二点五十分左右，陆续有人起shen收拾餐盒。微波炉停止运转後，休息室安静许多，只剩窗外风chui过树叶的沙沙声。yAn光沿着地面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停在墙边一排置wu柜前。

温朗把空餐盒丢进垃圾桶，正准备回到实验室。他下午有两份报告要整理。其中一件是上个月刚送进来的十九世纪油画。画面上方chu现大面积变sE，修复组怀疑是早期修补时使用过不适合的保护涂层，因此委托他zuo成分分析。

「下午两点前要把光谱资料传给修护组。」纪函也起shen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收拾东西，「莫唯，你先去把工作台清理chu来，等等库房那边会把十九世纪的那幅肖像画送过来。」

莫唯跟着站起来，把自己的便当盒叠好，「好，我现在过去。」

「温朗，你早上的资料跑完了吗？」纪函转向温朗。

「还差一bu分的元素b对，紫外光照片已经拍好了，等等直接上传到公用云端。」温朗拉开休息室的塑料门帘。

「行，那幅画的铅白成分有点复杂，底层好像有重新涂刷的痕迹，你检测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重绘层。」纪函jiao代完，便拎着识别证往油画修护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区的空调运转着，中央chu风口的百叶窗微微向下倾斜。温朗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萤幕上的资料矩阵还停留在早上的介面，几百组控制变因与波长数值排成密密麻麻的表格。他dai上抗蓝光yan镜，游标在不同的视窗间切换。

他用yan角余光观察新人。

莫唯把一个黑sE的mei工刀座和几盒不同规格的留白胶放到桌角。他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抹布推过木质桌面，ca掉一层微小的灰尘。接着，他从纸箱里拿chu一叠未裁切的棉纸，用mei工刀沿着尺的边缘裁切。

温朗看着萤幕上的波峰图形。这批样品的铁元素han量b预期的高chu百分之零点三，这意味着画作底层可能使用了han有天然矿wu杂质的赭石颜料，而不是後期人工合成的氧化铁。他在备忘录上打下这行字，顺手点击储存。

电话响了。温朗接起来。

「mei术科学中心，温朗。」

「温老师，这里是库房。那幅十九世纪的男子肖像画现在要送过去了，走专用电梯，大概三分钟後到暂存区。纪老师jiao代直接送去油画修护室，你那边要派人来签收吗？」

「好，我通知修护助理过去。」

温朗挂断电话，抬tou看着斜对面。莫唯正把裁好的棉纸收进cH0U屉里。

「莫唯，库房送画过来了，在暂存jiao接区，去签收一下。」

莫唯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腰，「好，需要带什麽表格吗？」

「桌上的jiao接清单拿过去，he对背板编号和画框尺寸，没问题在第三栏签名就行。」温朗指着莫唯桌角那叠刚发下来的公文。

莫唯cH0Uchu清单，转shen走chu办公区。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随後隔bi防盗门的磁锁发chu提示音。

温朗收回视线，继续he对萤幕上的资料。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办公室里难得没人说话。三点整，王明华开完会回来，手里拿着几本刚从馆长室带chu来的展览专册，随手放在公共区域的茶几上。

「温朗，上个月送去北bu那批清代绢本的监定报告chu来了没？」王明华摘下yan镜，用拭镜布ca拭。

「主成分分析zuo完了，碳十四的报告对方还没寄回来。目前看来，绢料的织法和墨迹的渗透度符合年代特徵，不过画幅右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