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3)

他注意到斜对面的灯还亮着。

油画修护室的玻璃门虚掩着。

莫唯一个人站在大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羊毛刷，正在清理桌面上的残留物。那幅十九世纪的男子肖像画已经被安置在暂存柜里，柜门上锁，密码锁的红灯亮起。

桌面上的溶剂瓶已经全部归位，进口防爆柜的玻璃门拉了下来。莫唯将羊毛刷放进cH0U屉，倒出垃圾桶里的废弃棉花bAng，装进专用的化学废弃物回收袋中，用胶带封好口。

温朗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玻璃门。

莫唯抬起头，看见是温朗，把手里的回收袋放进大箱子里，「要下班了吗？」

「嗯。」温朗把背包换到另一个肩膀，「组长办公室的灯关了，你之後如果待b较晚，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门的保全设定好。」

「好，我把这袋垃圾提到地下一楼的回收场就走。」莫唯指了指地上的化学废弃物。

「回收场六点半就关门了，现在过去进不去。要放进走廊尽头的专用储藏室，隔天早上清洁工会来收。」温朗提醒。

「这样，好，谢谢。」莫唯点点头，提着袋子走出来。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室。温朗在门口的控制面板上刷了卡，系统发出哔声，显示区域保全已局部开启。

走廊上的日光灯已经切换成夜间模式，隔几公尺才亮一盏。两人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随着脚步前进而交错、分开。

「第一天觉得怎麽样？」温朗随口问了一句。

「和学校的实验室不太一样，这里的规矩b较多，每动一件东西都要填表。」莫唯提着废弃物袋子，语气有些无奈。

「没事，以後习惯就好了。这是避免责任划分不清。」温朗安慰他

「纪老师下午跟我说，下周有一批绢本水墨要送过来检测，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做纤维分析。」

「那批我知道，王组长上个月就在追进度了。到时候你直接把样品切片送过来，记得用载玻片固定好。」

「好，我会注意。」

走到电梯口，莫唯停下脚步，「我去放垃圾，明天见。」

「明天见。」

温朗走向机车停放的区域。地下二楼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台值班人员的车辆停在角落。他走到自己的机车旁，解开挂在後照镜上的安全帽戴上，扣好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