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3)

自己作画的习惯。」

公务车驶进美科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後，莫唯一个人推着推车，将期刊运回图书室。温朗则拿着报表走向王明华的办公室。

王明华正戴着细框眼镜，拿着放大镜看着桌上的报纸。看见温朗进来，他放下放大镜，r0u了r0u鼻梁，「科大那边的研讨顺利？」

温朗将摺好的报表递过去，「这是最新修正的裂解数据。陈教授说，这种微波辅助萃取法，对於老化严重的胶结剂，采样量可以再减少三分之一。」

王明华接过报表，展开来仔细看着，「减少采样量好。这对画作的损伤能降到最低。莫唯今天过去，适应得怎麽样？」

「他问了很多关於检测盲点的问题。」温朗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关於碳十四定年和质谱分析的误差。」

王明华目光凝了一下，将眼镜摘下来，用面纸擦拭镜片，「年轻人好奇心重是好事。多了解检测的漏洞，以後他自己做修复时，就会更注意那些可能被仪器忽略的细节。纪函带他带得不错，这孩子非常聪明，而且底子很好。」

「他问了怎麽控制催化剂配b，让亚麻仁油加速老化。」温朗看着王明华。

王明华擦镜片的手停了一秒，随即又继续擦拭，将眼镜重新戴回脸上，「这题目蛮常被讨论的。以前也有很多国际论文讨论过，有些跨国犯罪集团专门研究这个，但目前在实务上，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模拟出几百年的自然链结，还需要配合特定的环境Sh度变化，没那麽容易成功。你怎麽回答他？」

「我跟他说，修复师不是那麽好骗的。」

王明华朗声大笑，声音在办公室里产生回音，「这倒是真话。纪函那双眼睛是真厉害。」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组长，有流程的公文需要签名。」官岚枒拿着一叠公文站在门口

「那既然组长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温朗顺手将椅子顺手推回办公桌下。

下班时间是五点半。

莫唯和温朗拒绝了景皓一起去吃烤r0U的邀请，在电梯里，温朗开口，「时间还早，需要载你回家吗?」

「不用没关系，我今天还要搭公车去买东西。」

h昏的yAn光把街道拉出长长的影子。莫唯搭了六站公车以後，又穿过两条巷子，走进一栋旧式公寓的地下室。

莫唯顺着阶梯走下去，按开墙上的电源开关。

悬挂在天花板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才亮，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长达三公尺的实木工作台。莫唯把背包放在入口处的铁制置物架上，换上绘画用的帆布围裙。

工作台的左侧排列着十几个扣着软木塞的玻璃瓶。瓶身贴着褪sE的标签，上头写着手写的化学名称。其中几瓶装着质地粗糙的白sE粉末，另几瓶则盛着呈现深琥珀sE的黏稠YeT。天秤放在玻璃瓶旁，圆形托盘上残留着几粒细小的灰sE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