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存在的悖论(2/2)

「愿cHa0声回响不绝。」

记忆上的锁自从重遇迪l之後开始松动，缺失的拼图正被一片一片捡回来，虽解释了一见如故的熟悉，亦凸显了难以言喻的割裂。

一个拍、一句歌词，他哼唱起从小练习的歌曲。

小人鱼向此刻的信仰，立下了定不移的誓言：「无论将来我们分隔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小艾德闷闷地说：「至少在再见时，即使你认不我了，我也能喊你的名字，之後你听到了，也许能想起我，不是吗？」

瞧见小艾德噘起的嘴，以及着的手，小人鱼轻轻一笑，心上像是有块重石终於被挪开了。当所有人也放弃他时，他以为这个名字不会再有人念，却有人满心期待地追问，作为重逢的凭证。

艾德里安顺藤m0瓜想下去，就衍生一个细思极恐的悖论。如果他没在那时遇上迪l，没替他包紮伤，那麽奄奄一息的小人鱼该如何是好？如今迪l安然无恙地来到他面前，那时候想必是得到了他的帮助。

回忆如泡影般被戳破，话音无声落下，但艾德里安已知晓答案。一条被人打断的鱼尾，一双没法行走的。迪l，那条小人鱼就是你吗？

「我的名字叫??」

清透的歌声在耳畔回，天籁之音彷佛能撼动灵魂，让人遗忘了悲伤，卸下了重担，忘记了哭泣。

自相遇起，只有小艾德毫无保留地分享，小人鱼则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连名字也不曾提起，多不公平啊。

「我们都是孤独航的船，扬起纯白的帆，朝彼方驶去。」

「育生命的大海啊，请回应我们的呼唤。」

这麽一来，这个未曾遇上小人鱼的他又是谁呢？是谁窜改了记忆，还是过去的相遇被抹消，才有了现在的他？

小艾德的泪停住了，彷佛只要有单单这一句承诺就够了。他x1着鼻，0U噎噎地说：「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b起冷酷无情的神明，真正住他心里的是待他温柔的人类，所以他把此曲诚心诚意地献上。

记忆现明显的断层。

小人鱼稍稍倾，Sh的发丝过脸颊，冰凉的气息到脸上，前额上落下的吻，带来如羽过的轻柔。小艾德抬，迎上一双遽如海的蓝瞳，角柔和地弯着，像是盈满了世上所有的温柔。

他从来也没有在海上遇过人鱼，更别说抓获人鱼。那麽这段回忆又是从何而来？

在陷更的沉眠之前，艾德里安反覆思考这个问题，始终苦思无解。

他莫名有预，这里一别之後会是漫长的等待。无论是他或对方，也许全都会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