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缺kou-2(1/2)

“喂！醒醒！宋辞月！”

林落星拼命摇晃着昏迷中的人，手掌拍在他脸颊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区里显得格外刺耳。一旁的陈言之SiSi抿着chun，双臂张开，像一堵单薄却不肯退让的墙，挡在手持手术刀的沈恕面前。

“让开。”沈恕的声音毫无起伏，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刀刃，不锋利，却冷得让人骨toufeng里发寒。他的义yan平静地锁在陈言之脸上，没有兴奋，没有不悦，只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这是实验数据。机械gan染在人类shen上的首次成功，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

他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而正因如此，才更显得不容反驳。

就在僵持的feng隙里，宋辞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无力地抬了抬指尖，指向桌角那只透明的水杯。林落星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过去接满水，又跌跌撞撞跑回来，小心地托着他的后脑勺喂了一口。温水hua过g裂的嘴chun，宋辞月轻轻咳了一声，嗓音沙哑却清醒：“……让他进来吧。”

“不行！”林落星第一个炸了，声音ba高到几乎破音，“万一——我是说万一你……Si掉了……怎么办……”他的尾音忽然塌下去，yan眶发红。明明才认识两天，他已经在心底把宋辞月当成了主心骨，当成了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有答案的人。而现在这个人躺在那里，手臂上三dao泛着金属光泽的抓痕还在隐隐发亮。

宋辞月愣了一瞬，苍白的脸上慢慢扯chu一抹极淡的、近乎安wei的笑。他的嘴chun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在哄人：“没事的……还记得刚来的时候，磁场给我们的‘礼wu’吗？我有一些推测。而且……”他的目光忽然越过林落星，带着一点狡黠的、不太像他的弧度，落在沈恕shen上，“我相信国家的科研人员。”

林落星和陈言之同时怔住。

“不行！！”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但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恕的嘴chun微微翕动了一下“不，不会的——”那颗义yan的光闪烁了一瞬，他退后半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之前实验的猴子……都还活着。以前的人也只是没有成功……也没有Si。”他说完，又退了半步，然后忽然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一样，脚步略显急促地朝宋辞月走去。

宋辞月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掌心朝上，zuo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那抹笑意更shen了些：“所以我说——我相信你呀。”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蛊惑的、近乎天真的尾调。但林落星和站在他shen后的陈言之同时gan到一阵脊背发凉。宋辞月的气场在一瞬间变了。那zhonggan觉，像平静的水面下忽然掠过一daoju大的暗影，危险、幽shen，带着某zhong正在JiNg密计算的、令人不安的从容。

沈恕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daofeng——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zhong被看穿后的、细微的颤动。他僵了两秒，然后猛地转shen，几乎是逃跑一般快步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尽tou迅速消失。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落星和陈言之同时转tou，SiSi盯住床上的宋辞月。

“……你发现了什么。”陈言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zhong不自觉的jin张。

宋辞月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苍白的脸上还挂着那抹笑意，但yan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从枕tou底下m0chu一叠皱baba的纸片——那是昨天傍晚，他独自返回个人实验室整理设备时，在角落一个落了灰的cH0U屉里翻到的东西。cH0U屉被cH0U开的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整整一个cH0U屉，只装了这些碎片，碎得像是被人刻意撕过又r0u过，每一片都蜷缩着，边缘发h卷曲，像是存放了很久很久。

他hua了一个晚上把它们拼回去。那些碎片边缘的撕裂痕彼此咬合，像某zhong倔qiang的骨tou，拼拼凑凑地还原chu一张泛h的旧报纸。

“化学药wu数据缺失……产生爆炸……七Si，十二伤……”林落星凑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念chu来，声音越来越小。

一旁的陈言之瞳孔骤然放大。他猛地伸手，几乎是抢过那几张拼好的报纸碎片，指尖攥得太jin，指节发白。

“……爸……妈……”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yan眶在一瞬间红透了。那张拼好的报纸上，模糊的铅字印着十几年前的一起实验室事故，遇难者名单的末尾，两个名字被油墨yun开，像是被yan泪浸过又被时间风g。

陈言之SiSi盯着那两个名字，hou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铁，一个字都吐不chu来。

林落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消失了。他只能轻轻an住陈言之的肩，手掌下那jushenT绷得像一gen随时会断掉的弦。

而宋辞月靠在床tou，望着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yan神幽shen得像看不见底的井。他指尖轻轻敲着床沿，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什么倒计时。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不像一个刚昏迷过的人，“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被拉进这个‘99号磁场’，真的只是巧合吗？”

陈言之的脑子已经转起来了。

他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变幻了好几次——先是盯着报纸上那两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