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如影随形02:她的心电(2/2)

刘琦已经把手从病历夹上收回去，若无其事地翻着另一份文件，像刚才什麽事都没有发生。不是表功，不是等她谢。就只是——了，然後继续。

她低。V4。

然後他到了——除了她值班的每一个夜晚，他都静静站在走廊里，在她的手快要写错的时候，不动声sE地压住那一秒。他只是现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这两件事，她不知算不算同一件事。

她抬起。刘琦站在她旁边，睛落在那份心电图上，指了其中一个导程。「你再看一下这里。」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听得见。

她太累了，累到连那条线浮起来她也没有力气再把它压回去。

她没有再说什麽，转，往下一个病人走去。但这一次，那条细线她没有再去它。就让它悬着吧。

，血压偏，院时心电图——她翻到心电图那页，盯着那几条线看。规律的。ST段——正常。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秒，开，声音放得很轻：「谢谢。」

手指翻页刚要合上病历，一只手从她侧边伸过来，安静地压在病历夹的边缘。不是拦她，只是压着，让她停一秒。

他一直都是这样——完了，就走，不多停留一秒。

我不会再现在你的生活里。这是他说的。一年多前，最後一次见面。

徐隽如写完最後一份班记录，抬起。

她看见刘琦在走廊尽和林柏翰谈，把几份文件递过去，了，然後转。他没有往她这边走。他走向电梯。

她看着医嘱：，疼痛控制——

他没有抬。但她看见他的肩膀稍稍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假装是她看错了。

她把笔放下，x1慢吐。「Cathb，」她说，声音很稳，「请告诉林医师通知心脏科，准备急介。」

护士立刻转去执行。走廊重新转动起来。

一秒。两秒。第三秒，她看见了。那个她刚才脑登记为「正常」的ST段——在V4，有一个细微的弓背向上，不明显，浅浅的，像一个几乎被疲惫过滤掉的讯号。

徐隽如看着他的侧脸，那条细线又从她以为压实的地方慢慢浮起来。

走廊已经稀疏了，剩下的几个人各自低着，谁都不说话。

班在清晨五五十分。窗外的天还没有全亮，只是从黑sE慢慢渗一层蓝。

她当时以为她听懂了，以为那是一个男人在情结束之後给的、最乾净的承诺。她接受了。

左前心肌梗。早期的，安静的，最容易被漏掉的那一。

如果她刚才跟着医嘱给了——掩盖疼痛，延误判断，那扇窗会悄悄关上。

电梯门在走廊尽合上。她低看着自己沾了一夜黑灰、早已洗过但还留着淡淡痕迹的手背。